怜州渡不声不响举起右臂,指间握着那枚放在案几上重到拿不起来的黑色帝钟。
程玉炼脸色大变,立即掣出飞鸿,身后灵官也跟着唤出法器。
无畏叮嘱几个徒弟护好自身:“把禁制给我稳住,他在召唤神兽。”
梨林的清风不止,花香沁鼻,“叮铃——叮铃——”铃舌撞壁,不疾不徐,铃音一声又一声,清脆醒神,随风荡去三千里。
第一个倒下的是蛇小斧,软若无骨滑倒在褚九陵脚边,当即现出斗粗的原形。
除了露出袖外的长臂抽人心魂似的一下又一下摇动,怜州渡身上唯二还在动的就是臂弯鲜红的披帛,随风张扬狂舞。
清波池一声龙吟,长啸九皋,蛟龙从池中腾空而去,青色的身躯在空中越伸越大,遮云蔽日,跟在蛟龙身后的是两条小龙,皆兴云吐雾盘旋于上空。
远山、渺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神早已看得呆住,呐呐地问无畏:“师父,他在召唤龙?”
“是啊,他在召唤龙。”
铜铃在修长的指间继续摇晃,鲜红的披帛随风蜿蜒升空,飘逸而灿烈。
褚九陵盯着他的背,直到怜州渡垂肩的青丝也跟着那平静的怒意一缕一缕浮动起来。
大地在怜州渡淡定从容的摇铃里猛烈颤动,环绕百禽的斗南山、启明山、西山皆传来隆隆重音,几座山顿时树倒山倾,烟尘大起。
无畏老道再次惶恐地对弟子下令:“快起结界,不要管别人,护住自己。”
无畏把犯傻发呆的褚九陵拉进自己的结界,大声告诫道:“他还召唤了地龙,但不知调动了几条,都小心。”
云山撑着簌簌发抖的结界,问师父:“龙在天界都是登记造册的正神,伏辰七宿凭什么能召唤它们,诸龙为何听他驱使?”
“因为他,因为他是……”
一道震人耳膜的剑鸣荡过来,无畏捂住褚九陵的双耳,是程玉炼飞出了本命剑飞鸿,数道剑气迅速朝怜州渡召出的蛟龙杀去,赵功也一连放出三支利箭,雄浑的法力在上空澎湃激荡。
诸多法器释放让肉体凡胎难以承受的力量,褚九陵瞪大眼睛惶惶地看着。
这时,三条巨大的地龙从数十丈深的地下拔地而起,朝天上的几个灵官冲去,大地簌簌,西边的海水掀起遮天大浪,猛然撞向百禽山的梨林。
在苍穹盘旋的蛟龙有罡气护体,非常熟练地弹开赵功几支利箭并往怜州渡身边迅猛俯冲,眨眼之间就把摇铃人带上半空。
怜州渡站在蛟龙身上,长身而立,气定神闲,两指轻指几位灵官停留的位置,蛟龙得令而行,蜿蜒冲刺过去。灵官们过去被伏辰打的不轻,知道作战时不能落单,此时他们凭以往经验抱成一团不敢分开,用法器阻拦蛟龙的迫近。
蛟龙要在怜州渡跟前显摆神力,不等吩咐就死士样的挺进过去,龙尾横扫,把几个灵官扫的东倒西歪,纷纷坠向地面。
躺在褚九陵脚边的小斧突然睁开赤红双眼,吐出一尺来长的蛇信,疯了似的冲向坠地的灵官。同时杀向灵官的还有几条地龙。
褚九陵大声命令:“回来,小斧。”
小斧充耳不闻,学那地龙模样逮着一个灵官就缠上去,露出獠牙朝人脖子上啃。
“走开,死蛇。”被缠的灵官赵功大怒,拔了腰间匕首在满嘴涎液的蛇身上捅了一刀。
褚九陵欲冲出无畏打出的屏障救小斧,无畏把他拽住:“小斧受伏辰的帝钟控制,你是喊不醒他的。”
“为什么连蛇也听他的?”
“你看——”无畏脸色极其难看,指着蛟龙身上的伏辰七宿,“因为他本身就是龙。”
第26章 我认识你
褚九陵仰头看去,恰见蛟龙逆风而下,龙首的绿色鬃毛松软膨胀,像水底摇曳的绿藻,龙须柔韧似鞭,它瞪着盆大的青绿色眼珠,卖命的模样凶神恶煞,像条关押很久的猎狗,喘哈哈地要把灵官撕碎。
而立在蛟龙背上的伏辰七宿,褚九陵终于看见他的真实面容,清雾之下令人遐想的脸,一张五官清晰、似曾相识的脸。
那张脸英俊秀美但正气不足,右眼下横着一道鲜红的伤疤,使整张脸多几分邪魅和阴冷,他宽衣博带,披帛缠身,迎风而立,似仙,似妖,似一道目眩神迷的景致,乱人眼眸。
怜州渡在龙躯之上指挥清波池的三条巨龙,和一身土腥气的几条地龙,在这无边无际的梨花林里,平静地下了死令,“杀掉天界的几个饭桶。”
三条地龙长得很丑,像条大号泥鳅,破土而出时搅出漫天烟尘,把雪白的梨林糊的脏兮兮,怜州渡有点心疼梨林,想这帮吃土的地龙早点杀掉灵官钻回地里去清净,就把用来控制它们的帝钟摇得只见虚影。
地龙正围攻在李寒和赵功旁边,听见铃音,收起目眦欲裂的五官,懵逼地看向怜州渡。
怜州渡怒道:“废物,几个小毛神要杀这么久?下次你们也别出来了。”
三条地龙难得出来显本事,和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