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模糊男也说过这句话,褚九陵当即问:“我是谁?你与我有什么恩怨吗?”
“不敢说,不能说,也无需说,你只要明白,我可以报恩,”突然又变成蛇形,换上沙哑的音调:“也能取你性命。”
白衣少年绕着褚九陵滑行几圈,把他浑身上下都嗅一遍,眯起狐面下的双眼,笑道:“味道没有他好闻,凡人终究是凡人,想剖开你的肚腹看看里面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小孩儿,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你告诉我前世是何人,或许我能想什么东西,把你从我这里想要的东西记起来。”
少年仰头大笑两声:“想套我话?我还活不活了?”
褚九陵拿出铃铛问:“我父亲口中的老神仙是你?”
少年一见那铃铛猛地退后三步,惊恐地摆手:“拿开,快拿开?”
褚九陵把铃铛藏在怀里,暗暗沉思:“事情太怪了,他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又总是一副与我相识的口气,都想取我的命,莫非我前世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可这条蛇怕我手中铜铃,邪不胜正,他怕此铃就说明赠铃人是正的,那我前世就不可能是什么妖怪,这些都是什么神圣,为何不肯透露我前世?”
褚九陵给少年倒了杯茶,轻轻推出去,像个大人一样坐下来:“你我是旧识,今夜何不叙叙旧?请入座。”
褚九陵少年老成的模样让蛇少年神思一动,一瞬间从他身上看到熟人的影子,不敢坐也不敢接茶,但天气很热,从山里游到这里确实有点渴,蛇少年就伸出长长的蛇脖子,下半身还是人身,诡异可怕的用蛇信一点一点吸溜茶碗里的香茗。
喝了茶,心也软和不少,蛇少年恢复人形重新带上狐面具,咂咂嘴说:“好茶,再来一碗。是这么回事,一百八十年前我在山里看两小妖精打架,不知哪个混蛋一斧头甩过来把我斩成两截,你路过那山听见我呼救,从臂上取下一段披帛为我绑伤,顺手就把我的命保下了。后来我藏于深山修炼成精,日日登上山巅想再看你一眼,当面说声谢谢,可中间发生许多事情不能如愿,听说十年前你已投胎至此,故而寻来。”
“既然是报恩,为何又想取我性命?”
“想取你性命的人多了,只不过你现在太平凡太普通,他们甚至嗅不到味道,等你再大些,什么妖魔鬼怪就都来啦,那时候他们会把你四分五裂蚕食掉,哈哈哈哈——”
褚九陵面色凝重,满怀心事地摸出铜铃,看得出熬了半宿夜已显得精疲力竭,“那我前世究竟是谁?何谓天道小孩?”
“天道小孩,说白了就是犯错受罚的神仙来凡尘受几遍劫难,劫难圆满能升天就升天,不能就永无止境地轮回下去,所有苦难将跟随他世世生生。”
“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蛇少年掀开一半面具,露出漂亮的口齿,红艳的唇往上一提,“你是,你是——”刚说到此,嘴巴突然不受控地闭上,挣扎半天都张不开,急的用手去撕那嘴缝。
“小小妖孽,你敢?”一声暴喝,如千钧之力当空撞下,震的蛇少年捂住耳朵滚在地上。
这声震天的鸿音进了褚九陵耳朵就成寻常音量,他再次大转身看向窗外,还是黑黢黢的窗户缝,倏地出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黑边对比强烈,褚九陵挤出力气打个寒颤。
只眨个眼的功夫,白发老头已到褚九陵跟前,慈眉善目笑了一下,问:“陵哥儿找我?”
“你,你,你又是谁?”
老头抖抖手里“全仙”招牌,咳嗽一声,“还在睡觉呢,听见你喊‘快来快来’,这不就来了?”
褚九陵像个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把抱住老头的手臂,刚要开口,扫到地上恢复原型扭来扭曲的白蛇。
老神仙把招牌在蛇身上掠一遍,原本粗硕的白蛇立刻缩小数倍,卧在掌心如一条小蚕,“这个给你当宠物玩,威胁性命时还能拿他抵挡片刻。”
只见那小蛇不满意了,翘起首尾来回扭动抗议。
“深更半夜叫我来作甚,遇到危险了?眨个眼都快九年了?”老全仙像欣赏一块稀世珍宝,啧啧有声把褚九陵连夸带贬评论一遍:“百伶百俐,如瓷似玉,短命相。你这幼时模样还挺可爱,老夫何等的幸运。跟爷爷,不,跟老夫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褚九陵把模糊男半年多来下毒一事从头至尾说一遍,口齿伶俐有条不紊地描述“痒”“疼”二毒的厉害处,可见若非遭受许大的委屈,性子老成稳重的孩子也不会绘声绘色说这么多。
老神仙听到一半就把眉头皱成沟壑,拉过褚九陵的手腕摸了把脉,脉象虽弱但稳,没有中毒之症。
“他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来?”
“只来过两回,来无影去无踪,比老神仙你还会隐身。有没有解毒之法?”
老全仙在屋里来回踱步,暗自思忖:“难道他这么快就找到了,如何是好?下毒人到底是不是他?”想了半天对褚九陵道:“有毒才好解,可你并未中毒,想必是那妖孽使什么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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