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清了那根咸鱼棒上蕴含的力量。那是沈叙之刻在骨子里、永远都忘不掉的力量。
是巫溯的力量。
“不……不可能……”沈叙之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是……这是巫溯的东西,巫溯的力量怎么会在一根咸鱼棒上?你怎么会有巫溯的东西?!”
季寒桐没有回答。他将那根咸鱼棒狠狠刺向沈叙之的眉心。
“不——!!!”
咸鱼棒刺入眉心的瞬间,沈叙之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沈叙之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季寒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
那双眼睛始终冷冷的,没有任何怜悯。
“你不甘心?”季寒桐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那一千三百七十二个被你献祭的修士,他们甘不甘心?”
“为了封印你无数甘愿献祭的修真界前辈甘不甘心?”
“因为你而受到伤害的百姓又甘不甘心?”
季寒桐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钉进沈叙之最后的意识里。
沈叙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风中。
一切归于寂静。
季寒桐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望着那些终于得以安息的灵魂,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澜川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季寒桐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师兄,结束了。”
沈澜川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季寒桐,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远处正好赶来的辛学真等人望着那根落在地上的咸鱼棒,嘴角抽了抽。
“所以……”辛学真的声音有些古怪,“玉衡师兄最后是用一根咸鱼把那家伙打死的?”
莫无衣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的。”
花非雪笑得直不起腰来。
“咸鱼!哈哈哈哈——咸鱼!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有人用咸鱼杀敌!太搞笑了!”
历沧溟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他想笑,又觉得这场合不该笑。
季寒桐从沈澜川怀里探出头,看着那些人的表情,脸微微有些红。
“你们怎么来了?笑什么笑!”季寒桐恼羞成怒,“这可是我借来的神器!神器懂不懂!回头还要还回去的,人家好心借过来你们就这样嘲笑!”
沈澜川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神器?”
季寒桐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对,神器。”
沈澜川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将季寒桐重新揽进怀里。
“好,是神器。”
季寒桐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沈澜川没有再说话。他抱着季寒桐,望着那片终于清明的天空,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不过他的小木头还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季寒桐踮起脚尖,在沈澜川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们回家吧。”季寒桐说。
沈澜川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好。”他牵起季寒桐的手,十指交扣并肩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花非雪的声音:“哎,你们俩快点!磨蹭什么呢!”
然后是辛学真的笑声,莫无衣淡淡的回应,历沧溟无奈的叹息。
季寒桐听着那些声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内心一片柔软。
他握紧沈澜川的手,轻声说:“师兄。”
“嗯?”
“我爱你。”
沈澜川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低下头,在季寒桐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沈澜川说,“永远。”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味。
天地之间,一片清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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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番外可能我休息一两天才会开始更[亲亲]友情出场的鬼王是我的一本预收里的攻,虽然26年不一定写但是还是安利一下啦《不对劲,被路人碾压了》
目前的计划是先写师尊的番外,师尊终于能出场了,不过师尊你两个弟子都是gay啊!你的两个弟子在一起了啊!你的大弟子入魔了啊!你的小弟子死过一次了啊!
然后就来写婚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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