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桐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谢谢你,0621。”
他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0621这是被惩罚了。0621跟了他那么多年,两人这几百年基本都属于是摆烂度过,日常任务从来不做,没攒下什么家底,它不可能有积分去兑换这样的好东西,估计是去总局偷出来的。
虽然系统0621老是吹嘘说它有个老大在快穿局非常厉害,但想来其中的水分很大,那个所谓的老大肯定也厉害不到哪去,没法保下0621不受惩罚。
“这次事情过后,我一定认真做任务,”季寒桐严肃保证道,“挣好多好多积分把你赎出来,给你买小零食吃。”
系统0621感动得眼泪汪汪:“呜呜呜宿主你真好,我休完假回来就立刻找你。”
说完,他们也不再耽搁,立刻行动帮助历沧溟完成仙骨觉醒的仪式。
太玄道宗上空,一道墨色流光以近乎自毁的速度撕裂长空,悍然闯入。
“寒桐——!”
沈澜川甚至来不及在峰顶降落神识便已疯狂扫向主峰传道堂方向。当感知到那里尚未平息的灵力漩涡时,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爆裂开来。
纯钧剑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载着主人如流星般直坠主峰。
“明枢师兄!”
“仙尊!”
传道堂外,以辛学真为首的几位留守长老及数十名精锐弟子正严阵以待,合力支撑着一层摇摇欲坠的隔绝结界,防止里面那恐怖的灵力漩涡彻底爆发波及整个主峰。
见到沈澜川归来,辛学真眼中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师兄你可算回来了!玉衡师兄和厉沧溟还在里面,那灵力漩涡太过诡异强悍,我们不敢贸然闯入,怕干扰到玉衡师兄施救。”
沈澜川根本没听清辛学真后面的话。他眼中血丝密布,脸色因强行压制剑招寂灭所带来的反噬而苍白如鬼,唯有那双向来冷寂的眼眸此刻燃着骇人的火焰。他一步踏前,周身凌厉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将靠得稍近的两名弟子逼得踉跄后退。
“让开!”
沈澜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抬手便要强行破开那层隔绝结界。
“师兄不可!”辛学真大惊,急忙阻拦,“此刻灵力风暴虽在减弱,但内部情况不明,贸然冲击恐会引发二次爆发伤及玉衡师兄!”
沈澜川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结界,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寒桐……你最好没事。
你若是敢有事……
这个念头只升起一半,便被无边的恐慌吞噬。他不敢想下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在油锅中煎熬。沈澜川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内伤在极致的情绪波动下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传道堂的大门。
终于——
那狂暴肆虐了许久的灵力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掐断,毫无预兆地彻底地平息了。
笼罩传道堂的扭曲光晕和恐怖威压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建筑和一片死寂。
结界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沈澜川是第一个动作的,只见他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冲了进去。
“师兄小心!”辛学真阻拦不及,只能急忙带着几位长老紧随其后。
传道堂内,景象远比外面感知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深刻沟壑,承重的石柱断了数根,屋顶被破开一个大洞,天光直射而下。原本整齐的桌椅早已化为齑粉,与碎裂的灵石、符纸混在一起铺了厚厚一层。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心,两个人静静躺卧着。
稍远些的位置,厉沧溟双目紧闭,浑身血迹斑斑,道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痕。但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周身原本狂暴混乱的气息此刻已沉淀下去,显然透支严重。
然而,沈澜川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如磁石般被牢牢吸向了另一处——
就在厉沧溟身旁不到三尺之地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孩童。
孩童穿着一身明显过于宽大、拖曳在地的月白色道袍,袍角袖口还沾染着点点血迹和灰尘。他身形极小,整个人缩在道袍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乌黑如缎的柔软长发。
小小的脸庞精致得如同玉琢,眉眼依稀能看出季寒桐成年后的轮廓,只是更加稚嫩,褪去了仙尊的清冷威仪,只剩下一种孩童特有的毫无防备的纯稚。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眼尾那点标志性的朱砂痣依然存在,只是缩小了许多,点在苍白的肌肤上红得惊心。
此刻,这孩童双目紧闭,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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