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他站在江措旁边,盯着柏平穿着深黑色羊毛大衣的背影,却觉得他的背影单薄又佝偻,风一吹,他似乎就会被绊倒。
“江措,你这个混蛋!”沈泱转过头,给了江措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江措展开手臂,无视周围的人群,低声承诺道:“下个月我陪你去德国。”
江措开车载沈泱回家,沈泱一开始,怏怏不乐地看着窗外,江措琢磨着怎么哄一哄沈泱。
等他转过头,就见沈泱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像是想忍住,又完全忍不住。
江措赶紧将车开到路边的临时停车场,解开了安全带,“怎么了,泱泱?”
沈泱没说话,只是忍不住的抽泣。
江措心像是被一颗针扎了一下,细微,却无法忽视,这些年他很少看到沈泱哭,掉眼泪总是在床上,那也不是难受的掉。
“沈泱,别哭了。”江措动作慌乱地将沈泱揽入怀中。
沈泱抽泣了好一会儿,含糊不清地崩溃道,“江,江措,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舅舅一个人离开的背影好难受啊,好难受啊!他明明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可他,他他刚可以坐飞机就回国来找我了!”
沈泱原来也没有觉得很伤心,反正下个月他就可以和江措去德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舅舅的背影,就是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明明他下个月就要去德国的!
“江措,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沈泱,别哭了,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陪你去德国。”
江措向他承诺,可是沈泱的眼泪完全止不住,甚至于身体开始抽搐。
“好了,沈泱,别哭了,我陪你去德国,我们现在就去德国。”
话说完,江措突然意识到或许是太久太久都没有看见沈泱哭的难受,也或许是沈泱从来没有哭的这么凄凉悲戚,他完全没办法看着沈泱继续沉浸于悲伤的情绪里了。
江措微不可查地握了一下拳。
沈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江措说了什么,等意识过来江措说了什么,他愣愣地抬起湿红的眼泪,眼眶里还带着一颗豆大的要掉不掉的眼泪。
江措抹掉那颗碍眼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买机票。”
沈泱脸上带着湿润,惊住了,“那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只是几天,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江措原来还有一丁点后悔,可看见沈泱脸上难以掩饰的惊喜,那点后悔压制下去了,“沈泱,你最重要。”
这两天没有申城直达柏林的机票了,从蓉城中转的飞机是最早的一班。
江措雷厉风行,下定决心后,便毫不迟疑地买了机票后,把沈泱送回家,让他收拾行李,他则去公司一趟,处理一些最紧急的事情。
二十四个小时后,飞机准时在机场降临。
沈泱和江措登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经过十三个小时的长途途行加上七个小时的时差,抵达机场时是晚上十点钟。
沈泱取完行李过了海关,办理了本地的手机号后,迫不及待地给舅舅打去了电话。
“舅舅。”沈泱神清气爽地叫了一声柏平。
沈泱拿着手机兴冲冲地打电话,没注意到旁边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差点撞着他,江措一只手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另外一只手将他揽入怀里。
柏平:“沈泱?我下机了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沈泱笑了一下,“那当然是因为飞机上没网啦。”
“飞机上?”
沈泱大声地:“舅舅,你猜我在哪里?”
不等柏平回答,沈泱急不可耐地说:“我和江措已经到德国了!!哦,江措打到车了,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到你家啦!”
柏平骤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比来,“沈泱,你说你在哪里?”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柏平的家门口,他和妻子离婚后,搬回了原来的住所,也是沈泱小时候来过的一栋二层小别墅。
门口的路灯灯光年久失修,有些昏暗,沈泱打开出租车的车门,兴奋地朝他走来,脸上的喜悦却异常明显。
江措给了司机酬劳后,绕步到后备箱,取出了两个人的行李箱。
“舅舅,风这么大,你在里面等我们就行了啊,我和江措年轻,不怕吹风!”沈泱见柏平衣衫不算厚实,说道。
柏平目光回到沈泱身上,“不是说下个月过来吗?”
沈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今天在江措车上哭的泪流不止,浑身抽搐,他扭过头,瞪着江措,凶巴巴地斥责道:“对啊,不是说下个月过来吗?怎么今天过来了?”
江措叫了声舅舅,没有不给沈泱面子,只是说:“风大了我们先进去。”
柏平的家里只有钟点工每天前来打扫,不过原来入住时,房子彻底地清洁过,他收拾了两间客房出来,说是两间客房也不算,沈泱的那间房一直是他以前来德国入住的卧室,床头还放着十岁的沈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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