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薄雪,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见他看向自己,便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谈江海愣了一下,接过唐舟递过来的保温袋,触手温热,“外边这么冷出来接我做什么?”
“想见你,就来了。”
唐舟帮他拎过行李箱,轮子在雪地上碾过,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保温袋里是饺子,家里的,还有粥,我煮的。我想着你在车上都吃不着什么东西,我来接你的话你一下车就能吃点热乎的暖和暖和。”
打开保温袋,里面果不其然是一杯用保温杯装着的热粥和一盒煎饺。
谈江海边走边吃,粥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缓和起来了。
是了,谈江海坐车的时候不大喜欢吃东西,总觉得车上吃东西没味,最多就是嘴里含颗糖。
一趟车,也就中途转站的时候找了地方吃了点东西。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唐舟,少年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拖着行李箱,时不时帮他接一下保温杯端着,好让他空出手拿筷子往嘴里塞饺子吃。
“这几天乐乐没闹吧?”谈江海咬了一口煎饺,含糊地问。
“没有,她很乖,作业都写完了。”
唐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带她去吃了顿铁锅炖大鹅,还点了别的菜,我俩都没吃完,最后是没吃了打包兜着带走的,她还说等你回来要一起再去吃。”
“行啊,那咱们等周末就去。”谈江海笑了笑,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彻底散了。
这几天他回家过年,时不时又要听家里亲戚催问他的婚姻状况。
每每聊到这个,谈父谈母总是要沉默。
只有谈江海一个人打着圆场。
但今年又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每每聊到这个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想到唐舟。
想到那封还没打开的情书,想到那天洗手间单间的……咳咳。
总之,这几天唐舟即使不在他身边,但还是一直在扰乱他的心绪。
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又觉得没什么好不安的,毕竟他们的相处还是很大大方方的,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谈江海心中舒坦过后,不免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看来唐舟是真的放下了。
一对比起来,倒是自己这两天显得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保持着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
整个春节假期,两人的相处都带着点微妙的客气。
唐舟没再做过越界的举动,甚至比以前更“乖”,那天学校恍惚察觉的“野气”、“匪味”好像只是谈江海的错觉。
早上会主动做早饭,晚上有时候还会借着学习到腰酸背痛的接口,让谈江海帮他捶捶背,然后又帮谈江海捶捶背,美名其曰有来有回。
谈江海渐渐放下心来,觉得之前的事大概真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现在唐舟应该已经想通了,那点莫名的喜欢也该随着时间淡了。
年后开学的鞭炮余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唐舟像是真的把年前那点心思压下去了,每天按时上课、刷题,晚上回了家就待在房间里复习。
偶尔会让谈江海帮他看看题,聊聊解题思路和公式变形。
连平常挂在嘴边的“谈江海”也逐渐收敛,叫“哥”的频率也高了上去。
谈江海渐渐放下心来,一声声“哥”听的很是顺耳,当真是有了养崽子的成就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是想多了,唐舟那时候大概就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加上偶然撞见自己跟前任的事,一时好奇罢了。
现在收心好好学习,才是正途。
他开始像以前一样,周末带着唐舟和唐乐去吃火锅,晚上会敲唐舟的房门,送点水果进去,顺便问问他复习进度。
“这道解析几何你再看看,辅助线画错了,你这么画的话这题是解不出来的。因为它图上的三条边,只有这两条凑在一起是垂直的,另外两条凑一起的这两条边,你看着是垂直,但是其实并不是垂直。题目并没有给出垂直信息就说明是个陷阱,弄不了直角坐标系,你待会儿向量往里一带绝对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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