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一个醉鬼,还是个男醉鬼,还是大晚上的,他不能让自己影响到别人。
他要回家。
谈江海想要扯出一个看起来稍微友好一点的笑容,好让自己不至于吓到对方,却没想到刚从高凳上起身,脚下的步伐就酿跄了一下。
还是人家收营员小姑娘扶了一下他,才让他没有摔跤。
“……”胸腔震了震,谈江海鼻尖哼出一口浊气,才站稳了自己的身体,暂时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谢谢啊。”他还不忘跟收营员表达感谢。
“请问,要帮您联系一下家人吗?或者是……”收营员小姑娘看着好像也是没太接触过类似的事情,有些无措,“要不我帮您叫个车?还是说……”
“不用。”谈江海摆了摆手,只是这刚一抬胳膊,身体就又不受控制地朝着另一方倒去。
眼见人收营员小姑娘又要热心肠地来扶他,谈江海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死死抓住了一旁的长桌边沿,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先生,您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说话有些大舌头,谈江海还是强撑着支起身子,拿上了手机,带上了没喝完的剩下小半瓶就,顶着身后收营员想要帮忙的视线,就这么扶着墙一步步走出了便利店。
走到外头,风一吹,其实并不算冷。
但谈江海还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北方的早晨天亮的早,甚至可以说是特别特别早,尤其是夏令时。
京北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凇城的天虽说没有彻底天光,但也已经蒙蒙亮了。
谈江海抓了一把头发,大脑一片空白,混沌得厉害。
是该回家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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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便利店到小区,又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家,平时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谈江海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一路上都还是有些不稳,只能是扶着能扶的各种支撑走走停停,好几次还差点撞到路边的树。
好不容易挪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时,手都在抖。
但好在回到家的时候,几个卧室的门都是紧紧关着的。
谈江海进门松了口气。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唐舟。
唐乐倒是还不在家。
要不说还是十万块钱花得不冤枉呢,医院这点还是没的说的,后续观察和跟进治疗的服务都很好。
想到这儿,他心里难得踏实了点,至少这钱花得值,医院做的都很到位就不用他太操心。
谈江海把剩下的小半瓶勾兑酒放在了桌上,然后就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今天晚上他还真不一定能睡得着觉。
这酒只能说权当是助眠工具了,哪怕能助力他眯一会儿也好。
洗着澡,谈江海总觉着身体哪哪都不太对劲,头重脚轻,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难受的厉害。
浴室内的蒸汽熏得人愈发头昏脑涨。
洗完澡,谈江海换好了衣服出来,在洗漱台前站了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站着。
但是好像再多走两步的话,他真的就要摔跤了。
洗漱台前方就是一面镜子。
谈江海看的不算太清,但好歹还是辨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脸。
按照以往来说,他沾了酒,双颊必定是绯红一片,两坨滑稽的红晕。
但今天不知道是睡眠不足的原因,还是心情欠佳气血不足的原因,谈江海现如今的面色看起来属实是不太好。
脖颈是红的,面上却是没什么血色。
唇色苍白。
唇间那颗痣显得尤为明显。
眼下淤青明显,脸侧还隐隐约约能找得出一点巴掌残留的痕迹。
谈江海其实打小就被家里养的挺好的,细皮嫩肉,皮肤还白。虽说算不上特别白,白到那种晃眼的地步,但至少是比同龄一起长大的其他小男孩白上那么一点的。
以至于长大之后,虽然肤色不如小时候肤白,但也绝对和黑不搭边。
主要是肤质还好。
要说当厨子的,还真没几个皮肤特别好的。
毕竟有油烟在那儿熏着呢,不说麻麻赖赖,但要么糙要么油,总得占一个,久而久之肤质也就不那么好了。
但谈江海不一样。
虽说可能有厨子资历不那么深的缘故,但谈江海厨房还真待得不少,所以说偏偏就是这一点怪异。
肤质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一类的。
他毕业这一两年当的是闲散厨子,但身上总有些别样的气质,就好像待得好像不是后厨,而是画室一样。
就像现在,他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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