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谷:乱世出英雄。
李文和黎玉兰还是见过的太少了,徐谷心里想,对于此情此景见过大风大浪的徐谷早已见怪不怪, 心中波澜不惊。
不就男同吗?
谢鹊起双眸恍惚有些不敢面对这个世界, 缓缓闭上眼。
然后,
徐谷:“谢鹊起, 这里不让睡觉。”
“……”
当初没在高中了解徐谷是个错误的选择。
等脚下站稳,谢鹊起和陆景烛瞬间弹射到公交车内的两个角落。
谢鹊起/陆景烛:“卧槽啊!恶心死了!”
两人表情和吃了虫子一样精彩, 在身上不适地上下左右拍,仿佛被什么病毒入侵一样, 并开始对自己进行大记忆消失术。
坐下后谢鹊起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手扶着额头一脸想死。
现在不跳车完全是不想客死他乡。
五月第一天威力就这么大吗?
五月你不用对我好了,你放过我就行。
书店在黎玉兰学校附近。
到站下了车, 远处一个操场那么大的破院子,里面立着一栋破破烂烂只有三层楼高的学校,楼墙掉漆脱皮给人一种鬼哭狼嚎感。
破楼不知道建多少年了,墙皮混着土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见过大风大浪的徐谷傻眼。他指着那栋看起来岁数比他都大的破楼,表情夸张地问黎玉兰:“那是你学校啊?”
老远一看感觉都不是人呆的地方,说是废弃建筑他也信啊。
黎玉兰点点头,“嗯,我在这里上的初中和高中。”
徐谷:“啥?!”
初中和高中。
闻言其余三人脸上和徐谷的表情同样精彩。
学校一共五间教室,初高中所有学生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三个人。
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七岁。
一栋破破烂烂的教学楼,居然同时教初高中?
整整六年的学习教育。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黎玉兰能在师资教育如此贫瘠的地方考出去完全可以说是奇迹。
不,神迹。
她参加的数学竞赛含金量在国内是最高的,完全是天才中天才,数学方面的天赋一天水分没有,纯干。
看着大家钦佩的目光,黎玉兰胖胖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声谦虚地说:“其实我没那么厉害,我能考出去完全要感谢我的老师,是他告诉我数学竞赛的事情,还帮我报了名。”
要是没有老师,她也没有出去上大学的机会。
提起老师黎玉兰明显话多了起来,表情也不再扭扭捏捏整个人生动鲜活,身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色彩,“他的名字叫林亦作。”
偏远山区信息封闭,各种方面各种领域的封闭,别说这里的学生对黎玉兰参加的数学竞赛的名字闻所未闻,就是镇上教书的老师也完全没听过这玩意。
在哪考试,怎么报名,考试范围是什么,他们根本没有知道这些的渠梁。
世界对于他们是一本难以翻开封页的天书。
黎玉兰从小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村里的孩子很多初中就不读书了,她和弟弟能一直读书倒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奶奶一直记着□□老师说的话:
再穷不能穷教育。
家里掀不开锅时她和弟弟也要每天走三个小时的山路到镇上上学,刮风下雨、狂风暴雪从未缺席。
去年年末大冬天正冷的时候镇上来了一批支教的老师,林亦作就在其中。
贫困山区里的学生教育资源有限,支教的老师们来时对高三的学生没报什么太高的期望,能教多少教多少,学生能听懂一些是一些,高考能考出去几个是几个。
尽人事听天命,哪怕是大专也行,出去也比高中学历好听。
不读书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机缘巧合下林亦作发现了黎玉兰的数学天赋,问她有没有参加数学竞赛的想法。
说是询问,实则是非常强硬的要求她必须报名。
因为没有电脑,小镇上的网吧也都黄了,师徒俩骑着小电驴去市里的网吧报的名。
黎玉兰还记得那天下了雨加雪,她裹着厚厚的棉衣,脸露在外面又冷又疼,但老师的身体挡在她前面,向她吹来的寒风被老师尽数挡在了身前,
那是黎玉兰第一次进网吧,第一碰电脑。
她当然知道电脑是什么,她只是贫穷不是落后,不过她从来没碰过,而且从村里过来她的鞋有些脏,网吧地面打扫的干净,她不怎么敢往里走。
怕她的脏鞋踩脏了干净亮堂的地板。
林亦作瞧出她的窘迫,拉她进来,推推眼镜: “看到了吗,这就是外面的世界,电脑都是成排成排的。”
“等你走出去后,见到的不光是成排的电脑还有建筑、人文、风景,那是和大山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黎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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