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听到头顶落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不难缠吗?”
段时鸣抬眸:“那就两件呗,这还难缠吗?你总不能两件衣服都不给我。”
“我很好奇,你总是要我的衣服做什么?”
段时鸣其实有些难以启齿,还是铁着头说了:“……你好闻。”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香雪兰的味道缠了上来,像是只无形的大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的亲昵揉捏着,脑袋瞬间被舒服弄得失去判断力。
可又在下一瞬,芯片处传出密集的钝疼,呼吸像是被堵在喉间,脸色煞的白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板上坐。
不过没摔,被结实的手臂揽住腰身捞了起来。
楚晏洲拦腰把人提起来,摁回墙上,语气发沉:“你到底知道自己闻到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却看见段时鸣脸色白得发透,眼神骤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段时鸣疼得眼前发黑,额头冷汗不断,根本站不稳,双手只能攥紧楚晏洲的胳膊。
他将脑袋重重地砸在对方肩膀,呼吸不畅,又试图汲取香雪兰作为缓解,可是喜欢的气味与芯片的疼痛轮番折磨交织而来,喉间没忍住溢出痛楚的呜咽:
“……抱、抱一下……”
刚说完腋下被握住,像抱小孩一样被面对面托抱了起来,臀部坐在结实绷紧的小臂上,双腿垂落两侧。
段时鸣疼得搂住对方的脖子,鼻尖埋入颈窝,闻着此处最浓郁的香雪兰,气味温柔细腻得像是被柔软的大毯子裹在身上,开始逐渐缓解了芯片带出的疼痛。
他疼得呜咽出声。
相拥的影子落在脚边,只剩下怀中紊乱不畅的呼吸与抽泣。
“深呼吸。”
楚晏洲轻拍着怀中的后背,低头看了眼,见段时鸣眼皮耷拉,像是要晕睡过去的样子,他眉心紧锁,狠心掐了下这家伙的皮鼓瓣:“时鸣,呼吸。”
这家伙怎么回事,最近怎么总是不舒服?
“啊——”段时鸣疼地睁开眼。
“深呼吸。”楚晏洲看着他说道。
段时鸣把脑袋重重地枕在肩膀上,他哽咽道:“……在呼吸了,芯片好疼。”
惨了,他不会闻到的真是楚晏洲的信息素吧?
是真的不能闻吗?
楚晏洲抱在怀里哄了半天,发现这家伙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冷汗浸湿了头发,领口那一圈也是被汗浸染。
他想着站在这里也不是事,干脆抱着人往自己家里里走。
大门在人脸识别门锁后门自动打开,全屋智能设备启动,灯光,空调全都自动调节到适宜。
随后门‘嘀’的声,关闭上锁。
“回家后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楚晏洲抱着段时鸣走到沙发前,本想着把他放下,谁知这家伙跟只考拉似的,死死抱着就不肯松手。
“小段秘书,你刚回来就对领导抱那么紧,这不合适吧?”
他说完,怀里的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不像是故意的,更像是因为疼痛止不住的轻颤,贴在后背的那只手都能感觉到衣服上溢出的汗意。
“……就抱一下先,抱一下。”段时鸣紧紧地抱着身前的alpha,胸口刺疼得难以喘息。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缓解这种难受,抱着楚晏洲好像可以舒服些,可是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再叠加上这几天没睡好的情绪,更难受了。
楚晏洲拿他没办法,也不敢开玩笑,只能坐下把人抱在腿上,垂眸见这家伙埋头窝在怀里,身体一直缩着,似乎连坐在他身上都费力,脊背崩得发紧。
那呼吸混着疼呼出的气音,听着粘粘乎乎,实际上是疼得不行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段时鸣的难受,现在又不能把人直接推开,显得他很没有人情味,就只能圈着对方的腰身,让他靠得更妥帖些。
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后背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动作轻缓,哄着受不住劲的人。
“倒不用抱得那么紧,我又不会跑,不过小段秘书,你对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楚晏洲腾出只手想给打电话,却被冰凉的手摁住。
“……找医生没用的。”
楚晏洲见怀里的人抬起头,小脸煞白,模样可怜得很:“为什么?”
段时鸣侧过脸,鼻尖贴近楚晏洲的颈侧。
楚晏洲没动,呼吸却深了。
他感觉到这柔软的鼻尖在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示弱也好,讨好也好,这个动作让理智被蹭得一塌糊涂,对方的呼吸已经完美掩盖了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从内心深处荒唐滋生。
瞬间抚平了这几日未见的躁郁。
段时鸣很不舒服,他垂着眉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的味道。”
“我只觉得闻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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