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台下众多注视着他打量的街坊们,也并无半分怯场,声音清晰地开始自报家门。
看热闹的街坊们大多都认识他的,靠前些有个挎篮子的妇人说道:“哎呦!这蒋货郎今日瞧着可真是精神!”
旁边那个穿着雪青色棉袄的大娘立刻接话:“嘿!这话说的,蒋货郎哪日瞧着不精神?人家可是行伍里历练过的,跟咱们这些寻常人能一样么!”
那挎篮子的妇人一听,忙笑着点头附和,又朝前凑了凑,带着些打听的意味低声问道:“周嫂子跟这蒋货郎熟呢?听人说他好像还没成亲?”
周大娘有些得意地仰了仰头:“可不相熟嘛!我可是他们摊子的常客,每回买吃食都能搭上几句话哩!蒋货郎和那位沈老板,俩人都还没娶亲哩!”
“哎呦!”那挎篮子的妇人不由睁大了眼,“这可真稀奇!两位小哥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生意还做得这般红火,咋都还没说上亲事?”
那周大娘轻轻撇了撇嘴:“啥叫没说上?兴许是人家自个儿不着急呢?怎的,你想给人说媒啊?”
那妇人忙笑着摆手:“没没没,我哪有那本事……”话是这么说,她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台上的蒋天旭和理事席上的沈悠然两人身上来回瞧了瞧,心里悄悄琢磨起来。
沈悠然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却并未分神,认真听着旁边方尚儒的提问。
方尚儒笑呵呵地清了清嗓子,对着蒋天旭开口道:“蒋老弟,章程条文那些想必你早已烂熟于心,咱们也就不浪费时间多问了,方才张老板问及,若有两家摊贩因摆摊地界起了争执,眼看就要动手,你且说说,若你遇上这等事,会如何应对?”
蒋天旭略一沉吟,随即条理清晰地答道:“若我在场,会先上前隔开双方,以防真的动起手来,再请双方各自陈述缘由,同时询问周边相熟的摊贩作证,尽快弄清地界划分的旧例和争执根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事实清楚,便与双方商议仍遵守以往旧例,若这界限原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就根据现场环境,并征求双方及周边摊贩意见,当场为他们重新划定界限,用石灰标记清楚,再将调解结果记录明白,请双方画押确认,往后若再起争执,便可按着这个办理了。”
潘黑子听完,忍不住一拍桌子,激动道:“这才是实在法子!比那些个&039;晓之以理&039;的空话强多了!气头上的人谁听得进去你那些大道理,还说什么……”
他这话明显是在针对方才的王秀才,方尚儒干咳一声,赶紧止住了他的话头,才又转头对着蒋天旭笑道:“蒋老弟果然是办实事的人。”
他环视四周,见林老板、孙老板和黄顺几个也都连连点头,便沉吟片刻,接着问道:“这儿倒还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一是若有行户拖欠会费,不知蒋老弟当如何处置?二是假设前几日商讨的那等级划分的标准已经确定了,该如何据此给各行户划定等级?”
这俩问题都是蒋天旭和沈悠然两人反复推敲过的,这会儿自然对答如流。
“若有拖欠会费的,需先上门了解其是否确有难处,若因生意一时周转不灵,或其他正当缘由,可按着章程酌情延缓一段时日;若纯粹是恶意拖欠,则需按章办事,先由理事会联名出具催缴单子,限期缴纳,若仍不缴纳,则按章程暂停其在行会的一切权益,直至缴清欠款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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