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对你一直都不错,可只是对你,他对李问先和我从未留情过,一出手就是杀招。你确定要我留手么?“
“仅仅在副本里,我希望一切以达到七层为优先。”陆绮想了想,“如果下次他先对你出手,我会说几句,他要是不听,我绝不阻拦你去对付他。”
苏渺盯了他许久,像一只蜷缩在黑暗里的猫试图盯出黑白。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可别厚此薄彼。”
“什么厚此薄彼?”陆绮嚼着这话有点古怪,“你是同事战友,他是仇人对头,我对他和对你怎么能一样?”
苏渺笑着把黑色的小人偶塞了回去:“不一样就好,最好是不一样的。”
说话之间,陆绮只驱动脚下的血海,让它不断地向前延伸,这血海就越发乖顺地流淌,犹如在浓厚绵密的滚烫烟雾撕开了一条生命的缝隙,给众人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眼看着血海已完全受控,蔺阳冰也不在,似乎这海水已经从敌对的天魔变成了自己方的天魔了,萧潜像是接受了这个新设定,想不服也只能叹服道:“真不愧是队长,连蔺阳冰的天魔都能拿到手……“
乔畅也从方才的连续震惊中回了回神,笑道:“看来只要顺着血海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的房间就可以了。”
孙昔道:“但能见度还是很差,现在到了哪个房间也不知道,要不要短暂地去房门标记下,再折返回血海?”
陆绮却提醒道:“不,别走出血海的范围,越往前走危险越深,天魔可能不只在房间内,也有可能会在走廊上徘徊。”
孙昔立刻醒过神来。
血海之内的灵异可以保护众人的安全,可血海甬道之外,那浓厚如火墙一般的灼热依旧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且因为没有使用元宝纸钱,视线极度浑浊,哪怕有天魔潜伏在半米外,也会因为这浓烟而无法察觉其存在。
所以,越往前走,越是不能走出血海半步。
每个人听了这话,便凝神低头,如走钢丝一般,沿着宽不足半米的血道小心前进,绝不踏出血道之外。
陆绮说完,苏渺也提点道:“就算踩在血海之上,也未必完全安全,要当心房门忽然打开,别让什么东西阻断了血海。”
两位队长一前一后的提醒下来,走在第三的乔畅立刻打起精神,第四的萧潜也从松了口气的状态再度把气一紧,走在第五的孙昔倒是依旧耳听四向、眼瞅八方,并且频频回头,她最爱观望后面的动静。
走了大概有1分钟。
没有任何事发生。
浓烟弥漫。
可也只是弥漫。
陆绮估算着时间,感觉按这房间的排序,该是快到头了吧?
忽然,他看见乔畅面色一变,对方惊呼道:“你们听到了么?”
陆绮仔细一听,确实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前方一道房门后传来了一种微弱模糊的挠门声儿,好像是什么指甲在门上深一道、浅一道的刮蹭声儿。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嘶哑的哭喊声儿、惨淡虚弱的求助声儿。
“救……开门……”
乔畅的头皮一紧,道:“你们都听到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我方才在烟雾里一个人走的时候,就听到过这声音的。”
那个女人似乎听到走廊里有人回,门后的呼喊声儿又强烈了几分,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拍门、挠门。
“救我……开开门……”
一个干渴嘶哑的声音在越来越清晰地喊叫着。
喊得乔畅都不忍心地停了下来,驻足看向前方的房门。
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
“陆队,苏队,能不能去看看?是人是鬼,看看也安心啊。”
陆绮没有说话,乔畅只鼓动道:“既然我们都能听到,就说明这声音不是幻觉,是确实有东西在门后面。”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他的思路就有些发散:“我知道普通人不可能在这猛鬼大厦的三层火场里活这么久……但,但万一这人有什么道具求生呢?又或者,她像苏队一样把自己高度天魔化了,就不用担心死亡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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