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已经备好了热水,沐浴后,闻尘青换上舒适的寝衣,待有了些睡意后,把打发时间的游记随手放在一旁,熄灯躺下。
而此时的公主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傍晚时华太医来过一回,当时还没有什么事。到了夜深时,又被匆匆请来为司璟华请了脉。
上首的司璟华压抑着咳嗽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正常的喑哑。
“殿下这是肝气郁结,急怒攻心,又兼外感风邪,以致内热炽盛,身体不适。”华太医斟酌着言辞道,“殿下需得精心安养,疏肝解郁,兼以清热散寒,万不可再动气劳神。”
芙蕖在一旁听得眉头皱起,急怒攻心……殿下今日在茶楼,果然是气狠了。
司璟华哑着嗓音淡淡道:“开方子吧。”
“是,微臣这就去。只是殿下,药石之力终究是辅助,心绪平和最为紧要。”身为医者见不得别人糟蹋身体,所以华太医还是硬着头皮又劝了一句。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华太医退下后,芙蕖端来温水,借着灯光瞥见殿下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凤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仔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芙蕖。”司璟华忽然出声。
“奴婢在。”
“闻家果真是拒婚了?”
话里似乎还有点不确定的怀疑,可是殿下不是亲眼看到暗卫的信笺了吗?
芙蕖忙道:“此事千真万确,何况下午时,奴婢也见到了那文照阑红肿着眼睛从隔壁走出来。”
“嗯。”司璟华沉默了两息,又问:“那人现在在做什么?”
芙蕖悄悄看了眼外面的天,硬着头皮提醒道:“殿下,自从闻二小姐这两日回闻府后,暗卫便不好守着了。”
司璟华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又松开,道:“呵,想必是睡的正香罢。眼下都已亥时了,她一向在这个时候入眠。”
“……”
听到这话,芙蕖的心情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殿下的话里有一种十分了解闻二小姐的自得感。
明明闻二小姐今日都把殿下气成这般模样了,殿下为何非但不震怒,反而看起来还……还有点愉悦?
芙蕖百思不得其解。
“我书房里方才写的那封信,明日你派人送去给陈萍心。”
芙蕖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她想到殿下沉着脸写下的那封信,心底又冒出闻二小姐的脸。
不知闻二小姐最后知晓了结果,会不会又和殿下发生争执?
殿下的做法虽有些不地道,可殿下为君,闻二小姐为臣,君在上,臣在下,自然不可抗命。
阿弥陀佛,但愿闻二小姐可千万别再气殿下了。
此时不知自己又被某主仆二人惦记的闻尘青已沉入梦乡了。
“你都将我弄哭了……”
作者有话说:
小闻:竟然哭了,我也挺厉害的……
晚了六分钟!对不起,但
闻尘青清早醒来时面色有些古怪。
昨夜她竟然梦见了司璟华, 有些细节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但是司璟华红着眼尾和鼻尖团在她怀里,平日里气势逼人的面容脆弱而潮红, 委委屈屈地控诉着你都把我弄哭了。
打住——
闻尘青叫停回忆。
真是不得了,她竟然能梦见这么娇的司璟华。
偏生那娇弱委屈的情态十分自然动人,反正是闻尘青没见过的样子。
坐在床上醒了醒神, 闻尘青下床穿鞋,隐约能听到外面银杏和闻芷春的声音。
她理了理头发,也出去了。
……
一连几日, 闻尘青都住在闻府,与家人相伴, 过着相对平静的日子。
闲暇惬意的日子如水般流过, 眨眼间, 假期已到尾声。
这日,午后时分, 闻尘青正在院子里教导闻芷春读书,便看到闻怀远身边的关达一路小跑过来了。
“二小姐,宣读授官旨意的仪仗来了。”
等闻尘青来到前院正厅时, 这里已经香案肃立了。
闻怀远身着官服立于最前面,闻尘青进来后和他身畔的闻世媛有刹那的目光交汇, 两人皆微微颔首。
院中, 传旨的仪仗已经候着了。
闻世媛和闻尘青一同上前, 在香案前撩袍跪下,闻府众人皆随之跪下。
宣读旨意的内侍展开明黄色圣旨, 声音清亮——
“奉天承运皇帝, 制曰:新科进士,国之栋梁。一甲第一名状元闻世媛, 才识宏博,着即授翰林院修撰,秩从六品,留京任用。”
意料之中。
闻世媛叩首谢恩:“臣闻世媛领旨谢恩,必竭尽全力,报效君国。”
她接过属于翰林修撰的观凭印信,姿态从容。
内侍微微停顿,目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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