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让闻尘青知道她心里的腹语,只会冷冷地评价一句“人就是贱”。
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反倒强求。
但纵使听不到司璟华心中所言,闻尘青也能猜出来她在不满什么。
她佯装不知,故意道:“不过这书是殿下所赐,我都听殿下的。”
“罢了。”
司璟华骤然起身,压抑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躁意。
她忽地觉得闻尘青对自己的影响有些大,想冷一冷她,左右她已识趣听话。
“给你便是让你读的,本宫何至于如此霸道?”她放缓语调,“只是读书之余,也不要忘记顾好身体。本宫记得你向来是注重养身之人,即使换了地方,也不可懈怠。你可记下了?”
“是。”
待目送她离开,看着两扇门将最后一道外面的风光夹在门外,闻尘青收敛起表演出来的平静,双目冷漠地看着桌案上的书。
胃是与人的情绪密切相关的器官,她就算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通,看开点,慢慢来。
可还是会被司璟华影响到心情。
从来没觉得和一个人相处竟会这么累,度秒如年。
闻尘青揉了揉太阳xue,重新拿起读了一半的书,坐在被允许开了窗的窗前,让自己的思绪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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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见到银杏时,见她与平常不太一样,闻尘青微微皱眉。
“你可是受欺负了?”
银杏微微摇头:“奴婢没有,只是去学了点规矩。”
“……”闻尘青沉声问,“你是不是冒犯长公主了?”
银杏瞄她的脸色,小声说:“公主传唤奴婢,奴婢只是恳求她放了小姐。”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闻尘青示意她过来,握着她的手温柔道:“银杏,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万万不可为了我在外面和他们起了冲突,只有你安好,我才放心。”
银杏鼻尖微酸:“我心疼小姐。”
闻尘青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心疼的,什么也不需要做,就有吃有喝还有书读。银杏,对自己好点,平日无事就歇歇,看看话本。”
又仔细叮嘱了银杏一定要记得她说的话,在她走后,闻尘青尝试着在屋内发出动静唤人。
果不其然,有人悄无声息地打开窗出现,不发一言,只盯着她看。
闻尘青将手中的信递给这个疑似暗卫的人。
“麻烦帮我带给殿下。”
暗卫接过信,身体轻盈地于窗前消失,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另一边。
见她特意留在春光馆的暗卫前来,司璟华有些诧异。
她接过暗卫恭顺着递来的信,一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刚升起的微妙的欢喜在看完这封寥寥几句的信后瞬间化为虚无。
原是为她那以下犯上的丫鬟说情的。
司璟华忆起小院里的种种,不免不满的想,这丫鬟有如今这胆子,全是闻尘青这个心软的主子纵出来的。
她为何对旁人便处处宽宥,唯独对她如此不讲情面?她不过就是骗了她而已。
但——
手握着信,她又能想到闻尘青是怎么眉眼沉静地写下这封讲情的信。
司璟华面无表情地手挥狼毫,压下心中的不悦。
她如今都没有和闻尘青日夜相对,银杏凭什么?
“影三,送回她手上。”
黑巾覆面的暗卫恭敬点头。
收到回信,闻尘青打开一看,几行龙飞凤舞的字十分显睛。
——不学规矩,可。但下不为例。
但在请求让银杏搬来和她一起住在这里的话下面,潦草地回以两个大字。
——不允。
闻尘青揉碎了信,扔进纸筒里,一点也没有失望的样子。
她本来对第二个请求就没抱希望。
只是借用了天窗效应,她提出两个请求,司璟华不满足她的第二个需求,那第一个势必会斟酌一下,让银杏免了学规矩的苦楚。
没有碍眼的人来打扰,继续练字。
一连几天,闻尘青都没有见到不想见的人。
她被关在屋子里,平日里极少被允许去小院子里放风,生活又渐渐达到了另一种模式的规律。
闻尘青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牢,不过坐牢好像还要劳动,而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嘴。
她苦中作乐地想,有时候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人要往好处想想。
在这里她每天能见的人只有银杏,也只有用膳的时候能聊几句,其余时间闻尘青都是一个人。
为了防止语言功能退化,也怕太过寂静的环境会把人逼疯,每天闻尘青都要特意训练自己开口和自己对话。
这日午间,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春光馆内静谧无声,京城却掀起轩然大波。
听闻今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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