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写了一晚上的稿子说完:“……我想给我们办一场婚礼。”
“我们错过了太久……”
他能给这个世界的一号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很少。
但一场婚礼,图南觉得哪怕在最后的关头,还是能给一号的。
房间门外,一堆人趴在门上,竖着耳朵偷听墙角。
没抢到位置的林哲几人抓心挠肺,“他们说什么了?”
小助理八爪鱼式趴在门上:“太远了!听不到啊!”
林哲诶哟一声,将他拎起来,“让我听让我听,我是异能者,耳力好一点。”
林哲趴在门上,使劲听,听了一会,纳闷道:“我去,怎么没动静,不会是黄了吧。”
图柏不乐意,虎着脸推了他一把,“滚滚滚,我弟帅得要死,看上他纪凛是纪凛的福气。”
纪凛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九阶异能者又怎么样。
他弟还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负二阶丧尸呢。
更何况纪凛一看就是个死恋爱脑。
不是个死恋爱脑,还整不出驱使丧尸群这么大的动静。
房间门内迟迟没有传来动静。
叠罗汉式趴在房间门外的一行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图柏受不了了,火气老大地一把打开房门,“我他妈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
一开房门,叠罗汉的一群人纷纷倒下,瞪大眼睛看着小阳台。
五秒后。
嘭地一下,图柏又把门关上了,
“……”
一行人面面相觑,为首的图柏更是憋不出话。
小助理弱弱道:“……纪首领哭了啊?”
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世界七(二十一)
一枚草编戒指大小正好合适。
一枚大,一枚小。
大的那枚戒指套在白发青年无名指。
图南看上去有些赧然,小声道:“抱歉,学长,只能给你这个戒指。”
“本来想给你打一个银色的戒指,但是我没有异能,纯度高的银块在末日很少,所以只能把这个给学长。”
纪凛将额头轻轻抵住面前的少年,平静地哑声喃喃道:“是补偿吗?”
因为知道自己快要离去,所以在离去前给他编制一场美梦。
好让他下半辈子能抱着这些美好的回忆蜷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图南弯了弯唇,眼神柔和了一些,微微踮起脚,孩子气地用鼻尖抵住纪凛的鼻尖,“不是哦。”
“不是补偿,是我爱你,学长。”
蜿蜒滚烫的泪顺着鼻梁往下滑,将图南的眼睫濡湿。
他双手环住纪凛的肩膀,“学长,等我走后,你跟哥哥把我带回京市。”
他有些不好意思,眼里闪着纯粹的光,“京市的那栋小楼有我的爸爸妈妈,我会跟他们一起埋在香樟树下。”
“我想让哥哥介绍你的时候,哥哥能够对爸爸妈妈说你是我的爱人。”
图南抬头,手指划过白发青年的五官,弯了弯唇,“爸爸妈妈应该会说‘诶呀,原来小南的爱人长这样呀’……”
“诶,怎么还是个白头发的,不过个子挺高,长得也一表人才,怪不得小南喜欢呢……”
“我就在爸爸妈妈的一边说是呀是呀,我可喜欢他了……”
他语气轻快,碎碎念一样,将面前青年一颗浸透在痛楚之中的惶恐之心慢慢抚慰柔软,好似死亡这两个字不再冰冷。
————
北境基地多了一件喜事。
基地四处都布置着花架子,洁白的风信子、郁金香,如雪覆地,雪白无瑕,基地上上下下热闹又忙碌。
北境基地首领的婚期定在初春。
霜雪已经化完,花海一望无际。
宣誓的教堂扎着一簇又一簇纯白无暇的风信子,洁白的绸带随风飘动。
求婚那日过后,图南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一日只能醒来两三个小时。
于是婚期一再提前。
一路跟纪凛打拼过来的北境基地高层异能者得知纪凛要跟一位丧尸结婚,有几个异能者连夜去劝纪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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