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偏执的剑修甚至放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图南的雷鸣剑是图南亲手锻造,没有人比楚烬更清楚雷鸣剑对于图南的意义。
为了救他这样一个废人,图南的雷鸣剑折断了。
楚烬心底悲哀,眼眸里满是死寂。
为什么要救他呢?
金丹期对上化神期,楚烬不知道图南到底是怎么带着他死里逃生,但折断的雷鸣剑,便是那场惨烈逃亡的最好说明。
“你不该救我。”楚烬偏头,哑声喃喃道。
没有人比楚烬更清楚此时天际宗的处境。
那群魔修在洋洋得意嘲弄他时便同他说了,如今外头谣传遍布,纷纷说天玑宗勾结魔修,天玑宗已沦为人间炼狱。
楚烬被放出思过崖,没走几步便看到横尸遍野,看到宗门弟子的断肢残骸,当即骇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即捏碎了好几个传讯符。
那些传讯传讯符是宗门平日里用来求救的传讯符,但那些与天玑宗交好的宗门,无论大小都人人自危,无人敢伸出援手。
先不论勾结魔修此等罪名,但是魔修潜伏其中,便已经让众人人心惶惶。
图南身为凌霄宗的少宗主,此时是万万不能与天玑宗沾上任何关系。
天玑宗和凌霄宗不和已久,千百年来,两宗势不相立,水火不容。
楚烬知道正因如此,图南才会孤身一人前往天玑宗,单枪匹马来救他。
图南从来都是一个古板到固执的人,对自己苛刻到极致。
在他眼里,自己是凌霄宗的少宗主,但楚烬也是他的挚友,他无法做到对楚烬坐视不管。
可但肩上扛着的凌霄宗担子,也让图南无法对宗门长老和宗主父亲求助——楚烬是他的挚友,却和凌霄宗毫无关系,图南不能让凌霄宗为他的少年义气承担代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楚烬带回凌霄宗,藏在这个僻静的青竹小筑。
听到楚烬说不该救他,图南抿了抿唇,“无论是我还是雷鸣剑,都不可能对你坐视不理。”
“雷鸣剑生来护主,你是我的挚友,能救下你,雷鸣剑也很高兴。”
楚烬偏头。
图南伏在榻前,抬手抚了抚楚烬的额发,对他轻声道,“阿烬,我知道你现在想报仇,但要将伤养好,将伤养好了,我们再去报仇。”
楚烬心头涌上一阵绝望的悲哀,手筋脚筋尚可复原,可被废掉的灵根该怎么办呢?
可他没有说话。
青竹小筑的床榻还是那么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的冷清幽香,一切都好似无忧无虑的从前。
楚烬闭上眼,感受到图南轻轻俯下身,修长柔韧的双臂抱着他,像是小动物依偎着取暖一样,对着他低低轻轻道,“没事的,睡一觉,有我在。”
楚烬在那片单薄却温暖的胸膛里,终于剧烈地哽咽痛哭出声。
宗门覆灭,此时此刻,他却还有一方小小的天地可以依靠。
上天是如此的残忍,却又在最后给了他一点点垂怜。
图南轻轻地抱住怀里的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原剧情中的楚烬宗门覆灭,被挑断手筋脚筋废掉灵脉丢在宗门前,淋了两天一夜的雨,撑着一口气一点点爬下山。
魔修认为他是废人一个,放肆嘲笑昔日的天之骄子如丧家之犬,并不阻拦。
最后楚烬是被天玑宗宗主的昔日好友救了,但对于手筋脚筋被挑断、灵脉全废的楚烬,天玑宗宗主的老友也无能为力。
楚烬再次清醒过来后,叫那人将他带去修罗域。
修罗域,千百年来魔修也不敢踏足,诡谲无比。
身为气运之子的楚烬虽然在修罗域历经千辛万苦,但最后继承了修罗域,自此对魔修展开报复。
图南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能阻止楚烬的宗门覆灭,但至少能够在楚烬去往修罗域之前,尽力将楚烬身上的伤医治好。
再不济,至少叫楚烬被挑断的手筋、脚筋伤势养好。
————
图南将楚烬藏得很好。
青竹小筑僻静,平日里鲜少有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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