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惊怒不定地望着从黑色suv下来的人影。
下一秒,他被猛然摁在车门上,来人拽着他的领子,轻声说:“你带我哥去情侣餐厅吃饭?”
盛旻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而来的拳头就将他脸打翻,“你算什么东西?”
盛旻剧烈咳了几下,胸膛剧烈起伏,偏头吐出一口血水,牙齿打颤,肌肉僵硬,惊恐地望着面前人。
来人抓着他的领子,对他轻轻道:“再在我哥面前出现,信不信我弄死你?”
————
晚上十一点。
齐阑接到警局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脸色发白,急匆匆赶去警局。
警局,做完笔录的青年额发凌乱,脸色惨白,歪着头靠在椅子上,两条修长的腿支着,低垂着眼。
将人保释出来的齐阑没忍住,“江序,你他妈疯了?”
他急得焦头烂额,牵了不少线,又给了那位姓盛的人不少赔偿,才谈来私下和解。
齐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他以为江序是喝了酒,一时情绪失控下动手,如今看来比喝了酒更恐怖——江序是在头脑清醒下动的手。
不。
不能说头脑清醒,他看江序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要碰上他哥的事!
齐阑从来没想过图南会喜欢男人,当他从警察的口中得知事情的起因是感情纠纷时,震惊得几乎不能说出完整的话。
图南竟不是江序的亲哥哥,竟然是江序亲哥哥的爱人。
齐阑想到这点,再想到这件闹剧的缘由,一种恐怖的猜测从他心底腾升,令他汗毛竖起。
这种猜测太令人震惊。
齐阑神情惊骇,“江序……你……”
似乎是预料到齐阑想说什么,江序仰头喝了口水,平静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纵使脑海中已经有了那样的猜测,齐阑仍旧被惊骇得失声,好一会才抖了抖唇道:“你疯了!江序,就算图南不是你亲哥哥,他也是将你养大的人!”
“更何况、更何况……”
江序转头,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他,慢慢露出个笑,轻声道:“更何况他还是我亲生哥哥的爱人对不对?”
“我该叫他哥呢?还是该叫他嫂子呢?”
江序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久到已经要快将他逼疯。
或许说他早就疯了。
他早已在江辰的每个忌日被逼疯了,心脏浸泡在妒忌和忏悔的油锅里反复煎熬,直至扭曲。
罪孽深重的少年每次在忌日总会将额头磕到发青,可又在心底滋生出泼天的妒忌,恨自己为什么出生那么晚,恨自己永远在图南眼里只是个弟弟。
那晚,齐阑成了这个秘密的第二个知情者。
那些恐怖病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此时此刻被外人窥探到了冰山一角。
齐阑惊骇之下毫不怀疑——倘若盛旻再纠缠图南,江序真的会弄死盛旻,同归于尽的那种。
图南对此毫不知情。
过了段时间,他接到薛林打来的电话,问他跟盛旻相处得如何。
图南想了想:“盛旻?上次吃了顿饭后就没联系了,你找他有事?”
薛林一听,哽了哽,心想盛旻也是个不靠谱的。
前段时间在电话里跟他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对图南很有好感,很想稳定下来,十分愿意等待图南回应,现在看都是假的。
盛旻风流,如今看来肯定是又找到了别的伴,转头就将图南抛之脑后。
薛林也没好意思同图南说他牵线这件事——成了还能邀个功,可就目前来看,这个盛旻实在不怎么样。
不成了好歹也跟他说一声,一声不吭就断掉了联系,不知道的还以为图南得罪了他。
薛林这通电话,同图南聊了许久。
薛林的对象是启德市人,很好的一个姑娘,只是姑娘父母都是教师,对薛林开的台球厅颇有微词。
薛林思来想去,决定拿出全部身家开家超市,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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