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低头叹气,失望地说:“但愿他已经好了。”
高振国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溪姐,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我跟云霁哥真的不熟,上次送礼物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要让我给他送药,真的太别扭了!我以后真的不能再帮你送东西了!”
宋浣溪想了想,摸着下巴说:“你说得有点道理。”
他心中一喜。
只见她努了努拳头,“既然帮忙递东西不合适,那你给我讲讲他的事情呗。”
在高振国绝望的目光中,她拍了拍他的肩,说:“从他穿开裆裤开始讲。”
饶是高振国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讲云霁的事。
从此,晚自习放学后,宋浣溪自觉地和云卷、高振国走在一起。等云卷在校门口和他们分别后,她再威逼高振国给他讲些云霁的往事。
高振国绞尽脑汁,尽挑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
像什么他小时候睡过头了,被他妈赶着去上学,出门后看到比他高了好几个年级,仍不紧不慢的云霁。火急火燎的他突然就不着急了,结果迟到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
宋浣溪总能从杂乱无章的故事中,精准地锁定,所有和云霁有关的情节,“那他呢?迟到了吗?”
“不知道。”高振国摇摇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不过,我想是没有的。云霁哥,他啊,好像总是那么从容不迫,却又无所不能。”
宋浣溪怀疑高振国都是胡说八道的。因为她很快就得知,他口中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云霁,是被扁桃体发炎打倒的。
经过她一晚上坚持不懈的套话,云霁终于告诉她,他喉咙发炎了。
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她是这么对他说的。
然后厚颜无耻地请求,所以哥哥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呀,好喜欢听你的声音。
他说,不太方便。
她毫不掩饰她的失落,又委曲求全地说,你在忙的话,下班回来给我讲也行呀。
他无奈,嗓子发炎了,难听。在她呜呜啊啊的文字咆哮中,又改口说,改天。
她装作惊讶的样子,说我好担心,这可怎么办,我要急得团团转了。
他说,没事,吃过药了。
她稍稍放下心来,紧接着追问,改天是什么时候?
他又好气又好笑,说,等嗓子好了,免得吓着你。
她觉得有道理,她最喜欢的,是他的声音,要是听了他变调的声音,不喜欢了可怎么办?
于是,她说,那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哦,我等着你给我讲故事呢。
云霁哑然。得,还真是,只喜欢他的声音。
没两天,海晏大学西门的人脸识别设备,又间接性失灵了。云霁拉下口罩,扫了几遍,均提示查无此人。
他推开保安亭的透明塑料门,保安听到声音,这才从咋咋呼呼的短视频中回神。
云霁指了指门外的人脸识别设备,“坏了。”
保安收起笑脸,站起身往外走,“一天天的!怎么又坏了!到底是哪个领导出的馊主意?非要装个人脸识别设备,这不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吗?”
路过云霁身边时,保安停住身子,皱着眉,抬头对着他,看了又看。
他戴着低低的鸭舌帽,黑色口罩散散地挂在耳边,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墨眸平淡如水,鼻梁高挺如山,下颌线流畅完美,好似天生的工艺品。
“不对,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忽地,保安拍了拍后脑勺,比手画脚地说:“五一那天,你是不是在这碰到个小姑娘……长得不高,才到你这里。眼睛倒是挺大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一见到你就大声喊哥哥,一点都不害臊。”
云霁“嗯”了声,“开下门。”
保安好不容易遇到他,铁了心要和他唠嗑,“你是不是每次都打扮得全副武装、密不透风?我就说,这么英俊一小伙子,我哪能没见过?你戴个口罩干嘛?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见云霁有不耐烦的趋势,他忙说:“总算让我见着你了!我得好好跟你说说,免得你遭人蒙骗、误入歧途、倾家荡产啊!”
这话说得可就严重了。
云霁掀了掀眸子,“什么?”
“哎哟。”保安拍了拍掌心,痛心疾首地说:“那天那个小姑娘,八成是要骗你,给她当男小三啊!”
云霁抿了抿唇。
保安上下打量着他说:“你咋还不信咧?我可告诉你,她是有对象的!人家开辉腾,还是河清大学的高材生咧!你连车都没有吧?当时那小姑娘说有点冷,她对象二话不说就把衣服脱下来,披她身上了。我看她对象那冲锋衣,也不便宜哦!你身上穿的这衬衫,多少钱买的?”
想到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外套,云霁微愣。
这话说完,保安自己也感到不大确定,因为这年轻男人天生一副矜贵的长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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