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自然要借用军队的力量来维护这一行当的生意,到最后就是黑白两道互利互惠罢了。我们这些踏踏实实做实业的人,的确没有必要去过问这些事情。”
“所以啊!”舒苓说:“我比较担心晓菊仙,这王庆荣迟早是要出来的,又是为她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他捧她当角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定是要从她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她的人身自由,她选择爱情的权利,统统没有了。”
维翰说:“往好处想,或许那王庆荣用不了多久都腻味了,再去捧别人呢?或者因为这个事儿对她反感了,疏远了她呢?”
舒苓摇摇头说:“可是她被捧习惯了,离开了人捧,后面又不断有新人出来,她受得了那种落差吗?”
维翰想了想说:“她虽然是王庆荣捧起来的,但自己实力也是够的,今天演出你也看到了,的确在这上海滩上是占得上名号的。”
舒苓点点头说:“那倒是,就感觉她起来的太快了,容易年轻气盛,怕是会养成骄矜之气,今天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我学戏的时候师娘就总对我们说,唱戏有人捧是正常的,但我们自己要沉住气,不要把那些当回事,一点一点把功夫下深了,将来有任何变故也稳得住。”
维翰一笑,拍拍她的肩说:“好了,我们别替他人担忧了,没准人家还挺享受这种日子的呢!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孩子们说不定都已经回家了。”
舒苓也一笑说:“也是!你一定要原谅我,因为我有过她相似的命运,才会为她的未来担心。”
维翰搂着舒苓的肩往车那边走,笑着说:“我知道啊!可是你什么忙也帮不上是不?我们秦家在响屐镇还说得上几句话,到上海这边你也是知道的,只能算得上中等人家,就是想替人家说句话人家还未必看得上眼呢!还是做我们能做的事,帮能帮的人比较好。”
舒苓点点头说:“也是!”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车跟前,上了车,驰向了归程。
这天维翰有应酬,舒苓先回家。车行驶在路上,舒苓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心脏急切地跳动起来,急忙叫阿成:“停车!”
阿成一个急刹车,车在那人前面停住了,舒苓抑制不住情绪的激动,手按在心口不等阿成来开车门,自己开车门下了车,直朝那人奔去,走到跟前,看着那人,那人也吃惊地看着她,四目相望,几乎同时喊了出来:“舒蔓(舒苓)!真的是你?”手拉着手,相拥而泣。
舒蔓喃喃地说:“舒苓你知道吗?我最近老做关于小时候的梦,我们在一起练功做事,感觉那好像才是真的生活,而现在过的日子才像一场梦一样。”
舒苓使劲儿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小的时候我们俩总想快点长大,对未来做了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可是真的长大了,才知道那时候生活的单纯可贵,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两人松开了彼此,拉着手又相互看着,舒蔓笑着说:“你还是那样漂亮,一点也没变。”
舒苓笑着摇摇头说:“老了很多了,记得以前照镜子最喜欢看自己眼尾到鬓角那点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现在一笑都是鱼尾纹了,岁月不饶人啊!你好像比以前瘦些了。”
舒蔓淡淡一笑说:“是啊!天天东奔西走的,风餐露宿都是常态,我才是真的老了很多。”
舒苓说:“你在我眼里,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女,没有一点点改变。我至今对你的记忆,都在少年时,即使是面目看着有了成熟的迹象,骨子里还是当年一样。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师父师娘他们呢?莫不是你们都到上海这边来了?”
舒蔓叹口气,摇摇头说:“我们当初离开响屐镇,到处巡演,开始那几年还好,慢慢越来越不景气,到最后都无法维持下去了。一些功夫过硬的师兄弟看不行了就出去找生路,被别的戏班子撬去教武戏,姐妹有的到别的戏班子教身段的,戏班子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师父师娘看都这样了实在没有法子,正好我们巡演到南京,有学校请师父师娘去给学生开昆曲课,就遣散了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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