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的动作平稳有礼,「我来,是为了中岛太太的信。」
那一刻,志村的脸色明显变了。他的嘴角轻微地动了动,像是想否认,却又找不到适合的词。
忍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压力,反而像是在说,我已经知道,但我想听你自己说。
「能聊一会儿吗?只是几分鐘。」她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邀请喝杯茶。
志村终于点了点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前面有家便利店,旁边那条小巷比较安静……我们去那儿说吧。」
他们在便利店旁的一条窄巷停下,志村倚着墙角点起一根菸,低着头目光低垂。
忍站在他面前一步之距,没有太靠近,也没有迫使对方对视,只是语气轻声道:
「我知道您不是做坏事的人。」
志村没应声,仍旧看着脚边地砖上某个斑点。
「我查过信件的投递纪录,也问过邮局。那批信没有退回,也没有送达后消失的可能。这表示,那些信被您……单独处理了。」
她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
「不是丢弃。您不像那种会把手写信直接扔掉的人。」
志村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自责,也像是在请求谅解。
「我……当初只是好奇。」他低声说,声音带着粗糙,「我第一次打开那封信,是去年十月的某天,我很好奇,为什么一直有人往无人居住的屋子寄信,还是手写信,我就……打开了一封。」
「内容是什么?」忍问,语气仍然平静。
「是……她写给她死去丈夫的话。」志村喉头一紧,「很……很平常的内容,讲她那週的生活,买了哪家的苹果,梦到他坐在院子里抽烟……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封信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住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东西吐出来。
「后来,她继续每週都寄来。我一开始还是照程序送进空屋信箱,但后来有次下雨,信全湿了……我想,也许它们值得……被更好地保管。」
「于是你开始收下来,没退回。带回家打开来看,然后好好保存。」忍说。
志村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场无声的审判。
「我不是故意要偷看……只是,我觉得……这些信里的话,比我每天送的那些帐单、传单……都还真实一点。」
忍看着他,没有谴责,也没有安慰,只是问道:
志村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慢慢地说:
「都在我家。我把它们放在一个可以上锁的木盒里,从她开始寄的第一封信到上个礼拜,我没丢任何一封。」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去拿。」
忍看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
「她不是写来给任何人看的,但有人看见,不一定是件坏事。」
接着她将视线转回到志村。
「可以处理这些信跟你的人,不是我,是中岛太太。」忍说着,一边迈开步伐离开。「明天中午,带着那些信,到我名片上的住址来。中岛太太会在我的事务所等你。」
翌日中午,忍的侦探事务所里阳光斜洒在木地板上,风吹拂过窗边的灰色窗帘,微微晃动。
中岛太太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上,表情平静却略带不安。她不像是等待某个重要人物,更像是等待一段过去的回音。
敲门声在预定的时间响起。
忍打开门,志村正雄站在门外,双手抱着一个有些精緻的木盒。他没有穿邮差制服,只是一身普通便服,像是刻意将这段行为与职业分开。
「请进。」忍让开身,语气如常。
志村走进来,与中岛太太四目相接,两人都微微一愣,却没有谁先说话。
志村走上前,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整齐地叠着一封封信,然后低声说:「这些……信我都看过了,我没有丢。对不起,我不该——」
中岛太太摇摇头,打断他,语气柔和得像风:「不,你没有做错。」
她拿起木盒,翻看那一封封熟悉的笔跡,手指轻抚过信纸边缘,眼中浮出湿意,但她没有落泪。
「我想我写够了。」她轻轻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在对他人,「那些话,我不再需要寄出去了。」
她关上盒盖,转头看向志村,微微一笑:「但如果你不介意……也许我可以写点别的。不是给他,而是给你。」
「我看的出来你很珍惜这些信这些文字,我也发现,写信这件事,可以让我不再那么寂寞。」
她看着志村,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写信给你吗?」
志村缓缓点头,像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小心地问:「那……我能回信吗?」
中岛太太笑了,说:「当然,这样才算公平。」
志村怔了一下,彷彿没立刻听懂,但下一瞬,他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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