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口再解释几句,烟花再次被点燃,盛放在夜空中。
想也是灵芮她们干的,这次点的量比刚才大很多,跟在脑袋边上炸开似的,沈岁宁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全世界的烟花包裹了,耳朵嗡嗡的,听不见旁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捂住耳朵,贺寒声却先她一步。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她发热的双耳,沈岁宁心跳突然有些加快,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寒声,怔愣了少许,忽而笑着说了声:“贺寒声,你已经很久没有吻我了。”
声音被淹没在爆竹声中,她想他听不见,她笃定他听不见,可她又有那么一丝渴求,希望能被他听见。
哪怕他们这段感情里揉进了猜忌与谎言,哪怕今夜开始,他们可能会走上截然不同的方向,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在一起。
她希望他吻她,就在此刻。
愿望大概是被听见,沈岁宁感到覆在双耳上的手掌微微用力,下一刻,嘴唇便被柔软的触感包裹。
耳边绵延不绝的爆炸声被隔绝开,唇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他们在烟花下拥吻。
沈岁宁终于笑了,她闭上眼,双手环上贺寒声的肩膀,仰起头回应他。
烟花燃放了多久,他们便亲吻了多久。
“其实没有很久的。”
“嗯?”
沈岁宁被吻得有些恍惚,她没有听清,还没来得及思考,又很快被缠绵着包裹起来,思绪飘远。
爆竹声中夹杂了一声轻柔的叹息,在亲吻的间隙,贺寒声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吻过你无数次了。”
她和贺寒声的夫妻情谊……
爆竹声中起新岁,初一清晨,李擘依例进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原本平静祥和的皇城在李擘踏进寿康宫的那一瞬间弥漫起了浓浓的火药味,太后神色并不太好,哪怕看到皇帝进来了,也不像以往那样装个样子,上演一番母慈子孝。
“儿臣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李擘笑着施礼,见太后脸色铁青,他唇角笑容止不住扩大,“今儿大年初一,是宫里哪个不长眼的惹您不高兴了?来人——”
他抬抬手,轻描淡写地命令:“寿康宫众人办事不力,惹得太后不悦。把那几个掌事的宫女太监拖下去,狠狠地打!什么时候太后露出笑容来了再停下来。若太后一直不笑,便打到死为止!”
殿内的宫女太监大惊失色,顿时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打!”李擘似是铁了心的,侍卫们立刻应声将人拖拽出去。
宫中顿时乱作一团。
皇帝和太后关系一直不算和睦,只是以往都碍于颜面,在旁人面前做足了表面功夫,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上回冬至宫宴皇帝下令掌嘴了太后身边的何泉公公,今儿大年初一更是直接闹到寿康宫里来,摆明了是要跟太后撕破脸。
太后也不是不明白,眼看着宫里人都要被拖出去杖责,高声喝止:“住手!”
侍卫们倒是很给面儿,停了手。
太后冷着脸看向李擘,“皇帝今儿一大早来哀家宫里闹,是嫌哀家这个年过得太安稳么?”
李擘“哦?”了一声,笑得颇有几分故意,“儿子不过是觉得母后宫里太清净,想添点生气罢了。”
说完,却也没有继续为难寿康宫的其他人,只摆了摆手,命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旁人离开后,太后终于不再克制,出声质问:“贺不凡一死,皇帝便急着清算那些与他有往来的朝臣,是不是过于心急了点?”
“清算?”
李擘笑了,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玩起面前的茶壶杯盏,神色淡淡,“不过是让人处理了几个碍事的小角色,在母后眼里,这就叫清算了?”
“倒是哀家疏忽了,竟不知皇帝何时又养了如此得力之人。”
“母后才是让朕大意,久居深宫之中,居然也能将关系网织得如此紧密,谁知是不是因昭王养在您膝下太久,让您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太后扯了下嘴角,强颜欢笑,“昭王是哀家的孙儿,哀家疼他也是理所应当。除此之外,哀家从未有过旁的念想,倒是皇帝你,丝毫不顾念母子情份,要将哀家赶尽杀绝。”
“母子情份?”
李擘重复了两遍,眼里有一瞬的迷茫,可很快他又嘲讽出声:“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所有人都叫朕顾全大局,不能有自己的情感,连喜怒哀乐都要斟酌,不能随便哭、不能随便笑,便是眼看着自己最为敬重的母亲逼死了心爱的女子,也只能默默忍受,因为朕是天子,要以大局为重,天下所有人都指着朕,所以阿瑾尸骨未寒时,朕甚至都来不及看她一眼,便要在这后宫里开枝散叶,就因为朕是皇帝!必须割舍掉作为一个人本该有的情感!”
“而这所有的一切,母后——”
李擘大步走到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咧开嘴悲凉地笑出声,“都是您当年,亲口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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