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光一闪,想挑战一下没写过的恨海情天,于是是父亲杀父亲的家族仇恨就这么出现。
在写大纲的时候我犹豫过,找朋友讨论到底要写真的血海深仇,还是写一个误会。
纯甜文作者建议我写误会,这样比较好圆回来。
纯狗血文作者建议写真的血海深仇,说既然写都写了,那就干脆极端一点。
我没有写过特别极致的爱恨,觉得这对自己也是一个挑战,于是犹豫再三后,敲定真·血海深仇。
他们故事其实很简单,难的是情绪。
这本是我写文以来让我最痛苦崩溃的一本,以前我也写哭过,但这本让我哭过好多好多次。
为聂疏景痛苦,为鹿悯无助,为他们的感情陷入自责,甚至觉得自己是始作俑者,让他们俩受那么多苦,我笔下的人物为什么不能有平稳顺遂的人生。
在写到高潮情绪的时候,我要把自己分成三份———一份感受聂疏景的爱恨,一份感受鹿悯的纠结崩溃,还要站在上帝视角去刻画他们的感情。
我经常陷入低落,任何一点感性的视频或者文字就能引起我的波动,焦虑剧情、焦虑节奏,焦虑这样写到底对不对。有时候第二天发现不对,又把昨天写的全部推翻重写……
而且我发现自己写的文越多,那种不顾一切、随心所欲的心境被慢慢磨平,以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只要是我写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是当下最好的发展。
现在左顾右盼、踌躇不前,确定一个剧情要给所有朋友打电话,综合她们的意见、再根据她们的提议结合当下剧情,尽量给出一个最合适圆满的发展。
可是哪有最完美的内容呢?
每天写的时候都觉得昨天写的是屎,但对这样的现状又无力改变,有一种自己的笔力对不起这个故事的愧疚感。
在这里也为读者们道歉,或许这个故事确实可以更完美,但我能力有限,这已经是我能给出最好的答卷。
在连载期间,我看到评论区有读者夸“鹿悯”的名字取得很好,他父母坏事做尽,却寄予他悲悯善良,讽刺拉满。
但“悯”并不是我给他取的,是鹿悯自己选的,包括聂疏景的名字也是。
我一开始确定名字的时候攻打算叫“万疏景”,受叫“鹿洺”(现在的大纲里还是“洺”)。
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顺口说起名字,她觉得“万”
这个姓不太攻,建议我再想想,于是有了“聂”;可我特别喜欢“万疏景”这个名字,于是有了改名跟着养父姓的剧情。
很神奇,仿佛冥冥之中一切安排好,朋友的意见和我的选择成为故事的推动,不是我写了聂疏景的人生,而是这些机缘巧合促使我发现到聂疏景完整的经历。
至于为什么叫“鹿悯”,是在我码字第一天,在输入法里打出拼音,“洺”和“悯”挨着,那一瞬间的点错让“鹿悯”这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当时我就愣了一下,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然后把“悯”删掉换成“洺”,可写了几段之后一直觉得不得劲儿,对作者来说名字不仅仅是简单的两三个字,它不是一个称呼或者符号,是可以跃然纸上的真实人物。
而“鹿悯”这两个字挨在一起,这个人物一下子就在我脑海立住了。
也是这个“悯”字,让我更确定,对应他父母的滔天罪恶是正确的。
有读者说,鹿至峰夫妻这么坏,怎么能养出这么纯良的孩子。
我理解的人是多面的,不能一概而论———一个人可以烧杀抢劫,但对父母很好,是个孝子;一个人不是一个好丈夫,但对朋友两肋插刀、侠肝义胆。
正因为鹿至峰知道自己做尽错事,才想给儿子一个单纯的环境,在鹿悯身上填补良心不安的感觉。
人是复杂的,人性也是。
聂鹿的感情最难写的一点是:说爱荒唐,说恨绝对。
这本文从头到尾没有说“爱”,哪怕聂疏景离不开鹿悯,哪怕鹿悯放不下聂疏景,在彼此心里是一根拔不掉的刺,拿掉会漏一块,不拿会持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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