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渊一下子醒了,拿过旁边的纸就给他擦鼻血:“不好意思……你醒了!”
黎烟侨垂眸看着他,意味深长道:“你也醒了。”
“没事吧?”谢执渊轻柔给他擦净了鼻血,摁响了护士铃。
黎烟侨摸了摸鼻子:“没事。”
和医生护士一起进来的,是两个班的带队老师,老师脸色煞白,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等医生给黎烟侨检查完身体,老师抓着黎烟侨和谢执渊就左看右看,他们已经从警察那里得知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了,七嘴八舌就问两人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想吃饭吗老师去买。
这还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有学生发生这么大的事,看他们还好,松了口气通知了薛漾。
下午两个班几个同学来过一次,桌上放满了同学给带的水果和花。
费沸沸差点没吓哭,抹着眼泪给黎烟侨削苹果。
方日九更夸张了,要给黎烟侨磕一个,还说着什么:“你救了我谢哥,你以后也是我哥。”
尬得谢执渊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他们这个写生期间的大插曲倒是给整个写生带来了些改变,比如每天晚上必须发在寝室的照片,去远的地方要请假,还多了一条每天必须检查作业。
同学们叫苦不迭,纷纷痛骂那几个绑架犯——也不知道谢执渊穷得叮当响绑架犯看上他啥了,难不成是看他长得帅起了色心准备拐到深山老林里?还是说准备绑了他卖器官或者搞诈骗?那不是东南亚那边的活吗?
黎烟侨刚动完手术暂时还不能出院,要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谢执渊也没走,黎烟侨那个爹就在当天晚上来过一次,看了黎烟侨一眼给他和谢执渊两人交了手术费就走了。
谢执渊自愿留下来照顾黎烟侨,先前那些躲避已然不再,他们相处依旧,拌嘴吵架,互怼互掐。
该画的作业还是要画,谢执渊成天抱着速写本在旁边的病床上写写画画。
一次偶然看到黎烟侨静静翻看一本书,窗外光线正好柔柔映在他脸上,浅灰色的眼眸玻璃般透亮,金色发丝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谢执渊也不知脑子被什么糊住了,居然在速写本上画下了他的侧脸。
寥寥几笔,生动传神勾勒出明艳的五官。
察觉到他的目光,黎烟侨偏头看他,谢执渊若无其事般翻了一页,继续对着照片画速写。
黎烟侨饶有兴致合上书:“渴。”
“我去倒水。”谢执渊习以为常站起身,明明黎烟侨有手能自己倒,他就是每天精心照顾黎烟侨,跟个保姆一样伺候少爷。
少爷目光落在谢执渊的脚上:“伤好了?”
前几天谢执渊的脚腕崴了还被狠狠踩过,脚肿得跟萝卜一样,走路都艰难。
谢执渊端给他一杯温水:“不疼了。”
黎烟侨接过来喝了一口:“烫。”
谢执渊摸摸杯壁,分明一片温热,兴许是怕手和嘴感受到的温度不一样,谢执渊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说:“你嘴部神经错乱了?”
黎烟侨接过杯子,抿了口水:“不烫了。”
谢执渊:“?”这么快神经修复好了?
谢执渊对黎烟侨莫名多了补偿心理,两人在一间房睡,谢执渊总是早早睡下,心知肚明晚上会发生什么,明明黎烟侨还带着伤,非要乱跑爬到他床上来。
谢执渊也不像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直接两只眼睛全部闭上,惯黎烟侨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今晚和之前一样,关灯后没多久,窸窸窣窣声响后,谢执渊身后多了个人将他抱在怀里。
一个吻蜻蜓点水落在谢执渊的脖颈,黎烟侨很久没再有其他动作,就在谢执渊以为他睡着了时。
黎烟侨开口了:“别装睡了,你早就知道了,抱我。”
谢执渊一把抓紧被子。
身后的人已经将手掌钻入衣摆,贴在了他腰腹上:“为什么不说话?”
不老实的手往上游走,抚过胸膛,谢执渊呼出一口浊息抓住他的手:“别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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