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掩唇轻咳,厚着脸皮道:“那个…你刚刚说徐太尉送了爷一张雪狐毛绒毯,毯子呢?”
“还在客厅呢,世子爷您放心,小的马上送回去不让它碍你的眼。”来福义正言辞道。
江淼:“…”我看你是缺心眼。
“咳咳…徐太尉一番好意,盛情难却,本世子就这么给他送回去不就等于告诉天下本世子驳了他的面吗?徐太尉到底是皇帝皇叔的亲信,本世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赶紧拿过来给本世子瞅瞅。”
“哦哦,还说世子爷考虑的周全,那这瓶蜂蜜糖水?”来福询问似的看着他。
江淼板着脸从他手里夺过来,“虽然这糖水不值钱,但是留下昂贵的毯子送走便宜的糖水,别人会怎么想本世子?”
“哦~”来福恍然大悟地对他竖起大拇指,“世子爷英明。”
“嗯哼,这还用你说?快去把毯子拿过来。”江淼躁动的心按捺不住,已经开始期待雪狐毛绒毯的手感了。
“好嘞。”来福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江淼看着跑远的人,兴奋地打开小瓷瓶,将里面的蜂蜜糖水倒进嘴里。
刹那间,一股甜而不腻且清甜爽口的感觉蔓延整个口腔,刺激着每一个味蕾,彻底驱散了方才的苦味儿。
江淼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看着剩下的糖水,又喝了几口。
哎呀卧槽,这玩意儿真好喝。
只可惜,太少了。
江淼不满地看着见底的小瓷瓶,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真抠门,这么小的瓶子怎么够嘛?”
不多时,来福把那张雪狐毛绒毯抱过来了。
江淼看着眼前的毯子,眼睛都直了。
只见那张雪狐毛绒毯子雪白无暇,毛发浓密,甚至还能看见细腻的光泽。
江淼迫不及待地从来福抱过去,那柔软亲肤的触感直接把他捧上天堂。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触感,简直绝绝子,德芙巧克力都没这么丝滑柔顺。
少年抱着雪狐毛绒毯子一个劲地蹭,一忽儿猛吸一口,一会儿将头埋进雪白的毯子里,时不时眯着眼露出变态一般的满足又享受表情,如同正在观赏一件稀世珍宝。
下一秒,他又弯唇挂着浅淡的笑意,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泽,犹如精分。
目睹他全部反应的来福嘴巴微张,有点呆若木鸡。
太尉大人送的这张毯子是抹了什么药吗?
世子爷看上去跟那啥了一样。
江淼沉迷了好一会儿,余光瞥见来福震惊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徐太尉送的是上等的难得一见的雪狐皮,本世子太激动了才会如此,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小的告退。”来福拱手退了出去,关紧房门。
江淼确认他真走了,抱着雪白的毛绒毯子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都忘了头上还有伤。
少年自以为自己的这一系列行为没人发现,却没想到隔墙有耳也有眼的道理。
当天晚上,他的一举一动尽数传入徐少卿的眼睛和耳朵里。
此时的他正半躺在躺椅上看着手上的画册,唇角微勾,不知看到什么有趣儿的地方,轻笑了一声,声音清澈悦耳,喃喃自语道:“怎么就这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呢?”
他的金丝雀(17)
徐诗雅十分听话,她努力忘了那天的所有事情,为了安抚他,徐少卿还找来最有名的神医暗中给燕麒医治。
江淼在家养伤也没空再去打扰她。
三人默契地不吭声,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作罢,然而天不遂人愿。
江淼的死对头——大皇子知道了这件事,不仅如此连江淼派人殴打燕麒的事情也都了解了个清楚。
他故意让人去茶楼里将这些事散布出去。
大皇子得意洋洋地在宫中等待江淼被万人唾骂和被皇帝重罚的消息,可千等万等,却等来皇帝了身边的刘公公。
大皇子忐忑不安地跟着刘公公去见皇帝。
不出所料,皇帝拐弯抹角地对他进行了封口警告。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出宫了,尹川地广物博是个好地方,挑个良辰吉日便启程吧。”皇帝批改着奏折,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大皇子蓦然抬眸地看着他,眼里露出了一丝惶恐,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儿臣知错了,儿臣还想在宫中多陪陪父皇和母妃,请父皇开恩。”
皇帝动作一顿,静静地看着他。
大皇子见状,自知无力回天,心底凉透,掌心的汗水冷得他脑子空白了一瞬,他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礼,语气却很沉重,“儿臣谢父皇恩典。”
皇帝很平静地低下头继续批改奏折,“嗯,下去吧,这段时间多陪陪你母妃。”
“是,儿臣告退。”大皇子慢慢站起来,可没人知道仅仅只是一个动作费了他多大的力气。
什么尹川地广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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