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这家伙之后,又要怎么办呢?
——那是之后的事。
好似有月光缠绕在异乡骑士的直剑上。
目光锐利地汲光一声大吼,剑贯穿了领主漆黑的心脏。
震耳欲聋的尖唳咆哮掀起了庞大的气流,汲光双手握着剑柄不让自己被吹飞,他不断用力刺下长剑,直到boss最后一段血条终于清空。
庞大的肉山,如肉糜般溃烂崩散。
固定着暴食领主的月锥也总算是完成了使命,它传来破裂的巨响,裂痕不断扩散。
噼里啪啦……
月锥的碎片不断掉落,内部的月光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如萤火虫似的光点,飞向了高空的满月。
汲光呆呆看着那些梦幻的光点。
他正在下坠。
因为肉山的溃散,他失去了落脚点而摔落,又因为感染的debuff让他身体被融化到一定程度,完成最后一击就松了口气的汲光,没有过多自救的力气。
摔就摔下去吧。
汲光不觉得自己会被摔死。
大不了,把水囊最后一点潭水喝完,然后再想想办法……
但是。
就连魔物濒死前,都会做出最后的反击,要把杀害自己的仇人一同带入黄泉。
……恶魔领主又怎么可能不会呢?
他们本就是恶意的聚集体,毫无同理心,毫无道德荣誉感。
他们是行走的灾害与悲剧,最为记仇且残忍。
猝不及防,那腐烂、溃散的肉倏然凝聚,化作一张大嘴,好似从大海跃出来吞食海鸟的大鱼,要把坠落的青年咬成两段。
“嗖——!”
电闪雷鸣般的刹那间,一声破空巨响回荡在月湖。
仿佛能够击落巨龙的锋锐大箭,从远处带着贯穿一切的气势全力飞来。
大箭贯穿了碎肉、碎牙组合而成的巨嘴,血与肉溅洒在了汲光的全身,部分透过护甲的缝隙,头盔的呼吸孔与眼部的空窗,沾染在汲光本就溃烂的肌肤。
皮肤血肉破损的伤受到刺激,传来让人眼前一黑的剧痛感。
汲光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脑袋后仰,借助头盔的眼部开窗看向身后。
他看见了——
远处,气喘吁吁的默林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瞳孔紧缩,一向稳且有力,布满厚茧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啊,是老师。
他还是赶来了。
汲光张了张嘴。
下一秒。
“哗啦——”
汲光落到了水中。
原本如平地一般,可供人行走的月湖表面,却独独在汲光身下变回了正常的水。
冰冷的月泉将汲光浑身浸透,刺骨的寒意几乎要渗入骨头。
因为金属护甲的重力作用,朝湖底落去的汲光眼睁睁看着水面里自己越来越远。
他口鼻被水灌满,窒息感让他头脑越发浑噩。
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上方伸出手,汲光的目光却忍不住转动、看向四周。
他在自己四周看见了无数悬浮的、与他擦肩而过的铠甲。
破碎不堪,满是伤痕,并且——内部空空如也,连骸骨都没有的铠甲。
其中一副,无比眼熟。
汲光下意识抬手碰了碰。
【归乡的征战骑士铠甲】
【说明:最初,为了对抗魔域与诅咒,光辉神们从各自庇护的族群里,各挑选了一百名神眷,组成了征战者部队。他们被称之为征战骑士,是背负讨伐恶魔及恶魔领主重责的死士。
……在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征战生活中,许久不曾听见神明声音的征战骑士们,有一部分心灰意冷,想要回乡。
他们在家乡过得幸福美满,可尽管如此,在听见神明的呼唤后,却依旧告别了父母孩子,握上许久不曾触碰的剑,穿上了尘封已久的铠甲,贯彻了自己最初的誓言。
他们义无反顾死在了与恶魔抗争的战场。】
——那正是之前探出水面抓住汲光的脚踝,把“征战骑士护符”交给他的存在。
和其他铠甲一样,那内部也是空空如也的。
汲光知道这个、这些铠甲是什么。
那都是……
埋葬在水下的前辈。
。
血量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暴食领主,自然不会无端端落到这种地步。
在被封印之前,必然是有无数的人,无数视死如归的死士,先后为此献上了性命。
水面下,就埋葬着这样的死士。
他们空空如也的铠甲,和无数被他们斩杀的暴食眷属的扭曲遗体一起,永远沉眠在冰冷的月湖底下。
汲光知道是怎么回事。
暴食领主的食物烙印,以及那能把人彻底融化的黄雾。
——昔日为此牺牲的前辈,连骨头都不剩的全部融化了,他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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