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打开话匣,江氏便有些收不住,“我跟你们说,起先几年我家那位也热情,生过两个孩子后,他便淡了,可我却来了劲,怎么办?我娘家不是有一位姑母,在宫中做太妃么,后来一回我进宫给她请安,无意中听她提起一味药,说是先帝爷曾用过。”
陶氏和华春均好奇地看过来,“什么药?”
江氏凑近二人,压低声线,“鹿血丸!”
陶氏听得一惊,喃喃问道,“什么意思?”
江氏嗔了她一眼,“嫂嫂遇上这事怎么就糊涂了,当然是吃了让男人那个…”她挤眉弄眼的,华春和陶氏瞬间明白了她言下之意。
陶氏听呆住了,连手中的汤也忘了喝。
华春倒是笑起来,“你不会寻这玩意儿给你家五爷吃吧?”
江氏又羞又臊地点头,“可不是,吃过几回,可行着呢。”
华春哭笑不得,“可服了你。”
江氏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女人嘛,该取悦自己就得取悦自己,凭什么男人能在外头三妻四妾,咱们女人就不能图点快活?我现如今,三天两头给他熬汤药,恐灶房有所察觉,害他失颜面,我偷偷去外头买,再吩咐嬷嬷在小厨房给他煮了,他也很受用。”
“诶,那鹿血丸的来历,我已摸明白,可要我替你们二位也弄几丸来?”
华春连连摆手,“我家不用。”
昨夜骨头被他弄散架,再服用鹿血丸,他不弄死她。
江氏将目光扫向陶氏,“嫂嫂你呢?”
陶氏素来是端庄文秀的性子,从不敢与人启齿夫妻间的床事,今日被江氏这么一问,一面羞于开口,一面又隐隐腾生几股希冀。
万一,万一……还就成了呢。
江氏看出她眼底的期待,深知她温吞的性子,果断替她做主,“我帮你弄几丸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
言谈间又说起孩子,江氏和陶氏都催促华春,
“你家沛儿跨过年也五岁了,你是不是该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了?”
华春摇头,“眼下没这个打算。”
“那可由不得你,孩子来了你挡也挡不住,除非 你不让男人碰。”
华春笑笑不说话,避子丸的事略过不提。
转眼便到除夕。
华春忙着打点年节礼送去顾家,又准备一份给益州,不料陆承序却说,“益州那份就免了,我打算初一出发,去益州拜见母亲,亲自将她接回京城。”
听闻明太医年后要去一趟五台山,为太后研制长生丸,数月不归,陆承序耽搁不得,只能尽快将母亲接回,请明太医为她看诊。
华春当然说好。
除夕阖府热热闹闹在琉璃厅吃了年夜饭,翌日清晨,陆承序又入宫给帝后请安,亲自告了罪,将去益州的事禀明。
皇帝也担心陆承序母亲身子出岔,点了几名羽林卫陪他去,又写了一封手书给他,“朝中在益州尚有几艘军船,行程快,为让你赶在十六回衙,朕准你借用其中一艘,护送你母亲归京。”
这是天大的恩荣,陆承序自是磕头谢恩。
回到洛华街,一路给许、崔、萧谢等几家拜过年,疾行回府,预备出门。
跨进书房的穿堂,陆珍迎过来告诉他,“夫人方才给您送了衣物来,如今正在书房等候。”
“好,我知道了,马匹点好,马上出发。”
抬脚跨进门廊,霍然瞧见,华春立在一幅挂画前,好似看痴了去,一动不动。
“华春。”陆承序先与她打过招呼,披风都未解,来到桌案处,预备先行处理几封紧急文书。
华春被他唤得回过眸,目光清凌凌的,好似蒙了一层冰雾,没了往日那份鲜活,
“七爷,我问你,这画哪来的?”
她一眼认出那是哥哥亲笔,落款恰在甲辰年,是他们分开的第二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哥哥很有可能还活着。
夫妻二人隔得老远,一个在东边窗下的角落,一个在西次间的桌案处,相隔有十来丈,陆承序专心致志坐下回信,头也未抬回道,“明太医处所得,十几年前,有一人仿洛崖州作画,糊弄明太医,让明太医为他揭皮整骨。”
说到此处,陆承序笔尖顿住,抬眸朝她的方向望来,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移向那幅画,“夫人,说出来怕吓着你,我怀疑此人便是洛崖州之子,他已改容换貌,潜伏于京城。”
这话着实将华春给吓住了。
吓得她全身剧烈颤抖,“揭皮…整骨…那…那得多疼啊。”
酸楚如银针密密麻麻覆上鼻尖,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往她心口啃噬,疼得她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却唯恐陆承序看出端倪,疾步转过身,任由那汹涌的泪意将自己给吞没。
陆承序当然看出她不对,立即丢下笔,绕出桌案,快步朝她走来,
“华春…”
华春不愿叫他看出自己的失态,趁着他靠近时,忽然转身猛栽去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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