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虞染所说,眉目清俊,气质出尘,手持一串暗沉光润的菩提佛珠,安静地立于台上,自然流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气场,宛如一尊玉雕的菩萨。
顾尔尔服了疗伤丹药,稍作调息,但伤势仍在,脸色依旧苍白。她提着流萤剑上台,步伐不如往日轻捷。
明净子见她上台,温和地施了一礼,声音清润:“阿弥陀佛。顾施主有伤在身,小僧胜之不武。施主可需再调息片刻?”
顾尔尔摆摆手,剑尖斜指地面,扬起脸道:“不必,明净师兄,出手吧。让我见识见识,两招打败我朋友的,是什么高招。”
见她坚持,明净子不再多言,指尖捻动佛珠。一颗菩提子自串珠上无声脱落,悬浮于他身前,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他屈指一弹,那菩提子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禁锢之力,朝顾尔尔笼罩而来。
顾尔尔举剑相迎,剑光触及金光,却如泥牛入海,力道被消弭于无形,同时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束缚住她的手脚与灵力运转。她心中一惊,奋力催动灵力,流萤剑嗡嗡作响,剑芒吞吐,勉强挣脱部分束缚,侧身避过。
然而明净子的第二招紧随而至。他手中佛珠串忽然散开,二十四颗菩提子凌空飞起,结成一座小小的金色佛阵,梵音轻唱,佛光普照,似有无数僧侣低声诵经。
那光芒照在身上,并无攻击性,却让顾尔尔感到一阵心神恍惚,体内运转的灵力变得迟滞紊乱,方才强行压下的伤势隐隐有复发之势。
她咬牙,欲要强行运转灵力破阵,胸口却一阵气血翻涌,眼前发黑,手中流萤剑“当啷”一声脱手坠地。她单膝跪倒,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晕过去。
佛光收敛,梵音停止。二十四颗菩提如灵性般飞回明净子手中,重新串成佛珠。
他上前一步,单手立掌:“阿弥陀佛。顾施主伤势未愈,强行运转灵力恐损根基。此战,是小僧占了便宜,承让。”
裁判长老见状,高声宣布:“此战,梵天寺明净子,胜!”
暮辞早已候在台边,此刻立刻飞身上台,小心地将顾尔尔扶起。顾尔尔靠在他臂弯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对方所言句句属实,自己这状态,确实已无再战之力。
暮辞扶着顾尔尔下了台,准备去静室歇息片刻。
路过候场区时,一道带着明显戏谑的嗓音斜刺里传来,语调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过耳廓:“哟,这不是咱们凌云宗威风凛凛、剑挑四方的顾道友吗,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还是说,见到那秃驴生得俊俏,手下留情了?”
顾尔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掀开眼皮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果然是金思衡。
他斜倚着汉白玉栏杆,换了柄青玉为骨、绘着墨色竹林的崭新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他俊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正瞧着她,里头闪烁着毫不掩饰想要看好戏般的光芒。
顾尔尔本就因伤败憋着火,此刻被这厮阴阳怪气地一撩拨,那火苗“噌”地就窜了上来。她立刻抬起头,哪怕脸色苍白,也要拿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腔调:
“我当是哪只雀儿在这儿叽叽喳喳,原来是你啊。怎么,被我的剑吓得法器都拿不稳了,现在只能靠嘴皮子找补了?也是,毕竟有些人啊,也就只能靠着身外之物撑撑场面,真刀真枪起来,怕是比那绣花枕头还不经戳呢。”
她这话纯属迁怒,且那“阴阳怪气”的调调、以及“小雀儿”这明显带着戏谑的称呼,瞬间让金思衡脸上的虚伪的笑意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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