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季节,气温一天天的热起来,蝉不分昼夜的叫个不停,此刻对于她疲惫的神经也像是一首催眠曲。
她把放在一侧的日轮刀拿过来抱在怀里,闭上眼浅眠。
太阳没有升起之前,只有抱着刀才能让她安心。
枫整夜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不断地奔跑,场景不断的变换,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哭喊尖叫的平民,沾满鲜血的恶鬼,和永远在懊悔为什么没能早来一点的她。
感受到气息靠近时,梦中的痛苦和挣扎一瞬映照到现实,她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梦中脱离,翻身拔刀。
“咚”地一声,来犯者被她压制在身下,出鞘的日轮刀已划破脖颈肌肤,她才在明亮炙热的日光中看清,面前的不是什么恶鬼,而是数天未见的不死川实弥。
他应当是刚战斗完归来,身上还沾染着恶鬼的气息,才让她在半梦半醒间错认。
“太阳已经出来了,枫。放松一点吧。”
这家伙还有心情在这里挑着眉毛笑。三浦枫收了刀,手指碰了碰他脖子被她划破的地方,幸好只是一道很浅的割口,看着却仍觉揪心。
“怎么都不躲开?”
“是没能躲开。”实弥扬起嘴角纠正道,“看来最近的训练很有成效。”
“……唔。”
三浦枫后知后觉自己还跨坐在他的腰上,隔着夏日单薄的浴衣面料,他衣襟敞开的腰腹肌肤的热度,无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大腿两侧,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腹部正随着呼吸而轻微地起伏着,时而贴近她的肌肤,时而远离。
耳朵像要烧起来了一样滚烫着,她撇过头假装用手梳理头发遮挡住耳朵,若无其事地收回腿。
“今天是九柱会议,我先去洗漱,时间要来不及了。”实弥坐起身,屈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看她专心梳理头发的样子,“累了就回房间再安心睡一会儿吧,我回来了会叫你起来训练的。”
不,其实她已经吓清醒了。
但还是先回房间为好,她感到耳朵的热度都烧到脸上,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他。
“好,那你回来了再叫我。”
她飞快地答应着,准备起身。
他却故意似得在她起身时拽了下她的手腕,紧裹双腿的浴衣下摆让她一时失去平衡,扶住离她最近的实弥屈起的右腿膝盖,稳住身型,下意识地抬起头。
……糟糕了。
三浦枫抿紧嘴,全集中呼吸都差点中断一秒。
实弥从未在天不怕地不怕的三浦枫脸上见过这种神情,连眼尾都染着红。
他本来是想说她的浴衣很好看,果然比起制服,她还是适合这样的衣服……但她羞赧又微恼的样子,让他突然忘记自己要说的话。
愣神间,手中握住的手腕已经抽回。三浦枫什么都没说,拿起落在地上的刀就起身离开。
实弥动了动喉结,没敢再叫住她。
空落落地掌心无意识地摸了摸腰腹,像是还残留着他刚才让自己努力不要去注意的……她的体温。
听见檐廊拐角她房间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不死川实弥垂下头,伸手胡乱搓了把头发。
三浦枫扑到床上,把脸埋到柔软的枕头里,搓着该死的红透了的耳朵和脸颊。
不远处的浴室,没一会儿就传来水声。平日里习惯的声音,此刻竟然成了煎熬。
然后是脚步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院门打开又关闭。
世界终于又回归宁静,只剩蝉鸣,以及“咚、咚”地强有力跳动着的,她那无法平息的心跳。
第13章 chapter 24-25
24
这次紧急会议,退役的炼狱与宇髓也收到了通知,时隔数月,九柱再次聚齐,主持会议的,却只剩产屋敷天音。
天音大人告知九柱,主公的病情再次恶化,已无法支撑出席。
实弥不由握紧了拳来抵御内心无法抑制的悲伤。
即使大家都明白主公早已时日无多,气氛还是低沉下来。对于柱而言,主公早已是精神支柱一般都存在。
讨论完甘露寺和时透的战斗细节和开纹情况,话题转到已经能活在阳光下的弥豆子身上。
大约十天前,甘露寺与时透还在蝶屋养伤时,各地爆发了几场大骚乱,看上去都是新转化的鬼,数量众多却处于刚转化的混沌时期,没有理智,攻击手段低下,而在鬼杀队忙得团团转处理完后,近三天各柱和隐提交的报告中,竟都失去了鬼的行踪。
恶鬼们消失得干干净净,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一切看起来都与已经克服了阳光的弥豆子有关。鬼舞辻势必要得到她。
暴风雨或许很快就要来临了。
九柱决定借此暴风雨前的宁静时期,为鬼杀队的队员们展开一场特训。
所有阶级在柱以下的剑士,都必须依次接受柱的特训,包括宇髓的基础体能提升特训、甘露寺的地狱式柔韧特训、时透的高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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