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在小房屋里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从窗外斜入的光束逐渐取代了他们身上的阴影,带着积雪初融的味道在他们周身飞舞,一片金黄。
夏伊安的热情,阿瑞斯的纵容,在这些平静的日子里,形成了一种和谐的旋律。
而他们的行为,大概都源于潜意识中,对于未来的担忧和恐惧吧。
毕竟谁也不知道十天后亦或是二十天后,他们是否还有机会这么待在一起。实际上,他们连未来是否还能活着,都没办法确认啊。
醒来的时候,我只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胃部像被攥紧般痉挛着,酸液翻涌,四肢发冰,而视野里只有一片不见底的黑。
我支撑着坐起身来,在昏暗中摸索身侧。棉质床单触感细密,薄被轻软,枕头蓬松。每一件东西都散发着阳光一样的味道,这种香味闻起来非常陌生,但是莫名却让虫有安全感。
但是安全感于此刻毫无意义。我只是饿,迫切地需要食物。
手向右侧摸索,我摸到一只温热的手臂,用牙齿咬开静脉并没费多大力气,新鲜的血液很快涌入口中,温热、黏稠、带着腥气。几乎同时,我听见一声短促的抽痛声。
黑暗中,我感觉那个虫坐起身来,有一瞬间我以为他会把手臂抽走,但是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沉默地被我咬着。
猎物太过顺从,血液像美酒般甘醇,我感觉到我的味蕾都在满足的叹息。
多一点,再多一点。
不光是血,还有肉,还有骨。只要我的胃里还有富余,我就必须全部吞下。
“少校!”陌生的惊呼骤然打断了我的进食,然后一股蛮力将那只胳膊从我的齿间扯开。同时有冰凉的东西抵上脖子,把我与猎物隔开,我立刻不敢再动。
因为那是一把刀。
即便看不见,我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毫不作伪的杀意。
“没事。”离我近一些的那个男声如此说道,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似乎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你出去吧。”
而进来的虫却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将刀锋压得更紧:“少校…再这样纵容他,你真的会死的。”
“我心里有数。”
“可是……”
“出去。”这只是一个叙述句,话声平静,却显然已是最终命令。
“……是。”
没有更多的犹豫,颈间的刀移开了。
“你还要继续么?”在听见门关上的声响刚落之后,那只被我咬过的手臂又伸了过来,充满诱惑力的潮湿腥气涌上鼻腔。我本能地张开嘴,却又因为忌惮着颈间刚刚残留的凉意而僵住,终于还是闭上了嘴缩了回去。
“不想吃了么。”微凉的声音响起,像是认定了我已经放弃。然后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那就起床吧。”
直到暖烘烘的阳光烘上脸颊,我才意识到眼前的漆黑并非因为黑暗,而只是因为我看不见。
“夏伊安,阿瑞斯又咬你了?”一旁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促狭,“伤口看起来不浅,要不要帮你拿点药?”
“很浅,不需要。”牵着我的虫如此说道,“如果有肉的话拿一些来吧,他好像饿了。”
“行,我这就去通知厨房的后勤。”对方随意地应着,拍了拍我的肩,“阿瑞斯啊,你可得快点恢复记忆……”
我“啪”地打落肩上的手。在对方嗷嗷叫痛的时候,牵着我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 “我们走。”
走…走去哪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沮丧更深一层。原来我不只看不见,连话也说不出。
所以我究竟是谁?我现在在哪里?牵着我的又是谁?
在我好好的思考这些之前,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被带着走了好远。我们似乎走向了更加热闹的地方,因为一路上都在传来各种问候声。从那些话语里,我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阿瑞斯”,而我身边的这个虫,我依然拿不准他到底叫做“少校”还是叫做“夏伊安”。
“你先坐一会儿,吃的很快就送来。”走到一处,他停下说道。
可是我不想坐着。
我饿。非常非常饿。
我想我的神情大约已经表达出了我的意思。于是他轻叹一声,把胳膊又伸到了我的面前。
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下嘴,立刻又被虫打断了。
这次是个清朗的声音。
“少校,这是你早饭,还有上校的……”话说到这里,对方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又低了下去。
“放在那里吧,乔姆。”身边的虫回答着,顿了顿又道,“这种勤务兵的事情不需要你做,还有,你不用叫我少校,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和米勒正在负责星海区的围剿吧 。 ”
“是,已经结束了,所以就抽空回来想要看看。”
他的话音还未消散,我就听见了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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