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朝颔首。
尚泽起跳,三两下消失在林间。
沈遇朝与左溢紧随其后。
半个时辰后,二人与尚泽在中途相遇。
尚泽道:“王爷,前面是个别庄,庄子周围守卫森严,二姑娘应该就在里面。”
沈遇朝负手而立,“攻进去,一个不留。”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骤然出现无数个黑衣人影。
他们身形诡秘,仿佛飘荡在林间的恶鬼,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沈遇朝面无表情,带着左溢尚泽二人,一步步向别庄前行。
他们到的时候,战斗已进入尾声。
踏着遍地尸首,沈遇朝径直进了最中间的屋子。
一脚踹开房门,他道:“漪儿,本王……”
房内阒其无人。
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桌上残留着饭菜,汤水淌了半个桌子,可见离开得匆忙。
身后响起左溢的声音,“王爷,东厢房没人。”
尚泽:“西厢房也没人。”
沈遇朝骤然抬眼。
无尽的黑色在他眸底涌动,眉宇间堆积着暴戾之色。
他转身出屋。
左溢和尚泽站在门口,对上他的眼神,竟被吓了一跳。
尚泽打了个抖,小声和左溢道:“好久不见王爷这么生气了。”
左溢沉声,“二姑娘丢了,王爷自然愤怒。走吧,跟上。”
黑衣人正与沈遇朝带来的暗卫缠斗,身后忽然生出一股凉意。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几乎在瞬间,黑衣人便向右侧躲去。
已经迟了。
沈遇朝赤手抓住他握剑的手,用力一拧。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长剑坠地,手臂绵软提不起力气。
一股大力袭来,他被扔在地上,紧接着剧痛袭来。
沈遇朝踩在他胸膛的脚用力一碾,“说,人去哪儿了?”
黑衣人吐出嘴里的血,嘶哑道:“无、无可奉告。”
“是个硬骨头。”
沈遇朝忽然露出一个笑,撤回腿,温声道:“尚泽,敲碎他全身骨头。”
黑衣人骤然睁大眼。
尚泽:“是。”
沈遇朝走向另一个黑衣人。
“人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遇朝掀开眼睫,轻轻一笑,对黑衣人身后的暗卫道:“既然不知,那就先拔了他的舌头,再挖眼,最后割鼻削耳,别让他死得太快。”
暗卫恭声应道:“是,主子。”
黑衣人惊惧到破口大骂,“妖孽,沈遇朝,你这个妖孽一定不得好死!”
“认识本王?”沈遇朝脚步一顿,桃花眼微弯,看着他的目光犹如一个死物,“你大抵是看不到本王不得好死那一日了。”
他迈开一步,轻柔的嗓音散在空中,“你一定比本王死得更早。”
身后,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惊走满树栖息的鸟雀。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别院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
众多尖锐的叫声交织在一处,仿佛一曲诡异骇人的阴间乐章。
有风骤起,吹得草叶沙沙作响,似乎想将身上的血珠抖落。
猩红血河缓缓流至脚下,沈遇朝提步。
白色靴底沾了血色,好似干净高雅的幽兰染上污血,瞬间多了几分妖异。
他道:“杀了,一个不留。”
“是。”
尚泽听命。
“谁?”
左溢骤然出声,往某个方向急射而出。
几息之后,他提着一个满身是血,发丝蓬乱,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回来。
“王爷,此人形迹可疑,是否要带回去审问?”
沈遇朝头也不回,“杀。”
与那男人擦身而过时,余光骤然瞥见一抹翠色。
他不由停驻。
那东西……有些熟悉……
他在何处见过?
“等等。”
叫住左溢,沈遇朝回头,扯出半露在男人脖颈间的玉佩。
看清那上头的图案,他瞳孔一缩。
抓住男人的头,看清那张脸后,沈遇朝眸中暗色翻涌。
“将他带回去。”
相认
“进去。”
男人从身后推着秋水漪和秋涟莹。
秋水漪一个踉跄, 险些没站稳。
房门再度被锁上,她听见有人对那男人说:“八哥,回去吗?”
八哥, 也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沉声道:“回去, 将她们交给公子。”
“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 秋水漪开口,“我给你解开绳子。”
秋涟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怎么解?”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