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骇人面具之后,藏着一张分外俊秀的脸蛋,两眉斜飞入鬓,眼似秋水望而生悲,唇色浅淡似病中仙。
——竟是一张与他毫无二致的面孔!
薛紫庭几乎呆住,只连吐息都停了,十指脱力,滑出一枝九重紫。
薛仪重把那枝紫花捡起来端详,挑眉:“你拿着这玩意儿干什么?莫不是要拿来打我吧?”
薛紫庭脸红得似柿,含混道:“狗屁,这是小爷赏、赏你的!”
薛仪重就笑:“因为什么?”
“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子既赏了你,你就开开心心地收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问?”薛紫庭如此说着,却还是认真想了想,“你这鬼怪,长得似小爷我九分,还、还算是漂亮,当赏!”
薛仪重似乎并不满意这答案,只一点儿不客气地掐一把他凝脂似的脸蛋,说:“鬼怪鬼怪,什么鬼怪!”
“浑小子,还不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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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宣:顽师出高徒
71:短暂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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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成诗
“哥……”
薛紫庭咀嚼着那陌生的词,嚼着嚼着忽像是清醒般连“呸”几下。
他扫开薛仪重的手,咬牙道:“别以为同我生得相似便是薛家人了,我乃薛家长公子,才没有什么哥!”
薛仪重叹了好长一口气,便起身抓了他的腕骨,说:“走,我们看族谱去!”
尚是孩子,下手没个轻重,薛紫庭给薛仪重扯得腕子疼,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这会儿更恼了:“我不去,我不去,你放开我!”
然而,他一扭头觑见满屋的五彩脸子,又不禁心惊肉跳,不自觉将另只手也缠了上去,嘴上还像是别开生面:“哼,去就去!”
只一着急,踩掉薛仪重的鞋,脑袋又挨了一下:“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薛紫庭“哎呦”一声,抬手摸脑袋:“看你翩翩似仙,不曾想竟这般的粗鲁!”
他才把头摸了一下,便像是怕薛仪重跑了似的,忙不迭把手死死抓回去。
薛仪重虽是直摇头,一副拿他胞弟没办法的模样,笑意却把整张脸镀上了柔情。
二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闹着,不出百步,宗祠便到了。
薛紫庭愣愣:“我平日里没少往宗祠跑,怎么从不知后头别有洞天?”
薛仪重就笑:“你哪回烧香用了心,还不是敷衍了事,恨不能立刻开溜?”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你虽从没瞧着我,我倒时常见你……”
薛紫庭嘴角抽了抽:“你在哪儿偷瞧我?”
“不告诉你。”薛仪重如此说着,绕过那摆了祖宗牌位的大木龛,停在那贴满红纸的柱前,戳着自个儿的名字,“你看,【一子仪重】、【二子紫庭】。”
他得意地勾起嘴角,“我是你哥,我才是薛家长公子。”
听及此处,俞长宣还以为薛紫庭怎么着也该痛哭流涕,温情同长兄话从前了。
不料他师尊绝非池中物,仔细瞧过那柱上红纸黑字,竟气急败坏地掴了薛仪重一掌:“妖、妖人!定是你拿妖术蛊惑了我的眼睛……我、我才是薛家长公子!”
薛仪重也不是个软柿子,懵了没一阵,就朝那金玉娃娃脸上揍去一拳:“好你个薛紫庭,远远瞧着还惹人喜爱,凑近一看,才知是这样的不讲道理!看哥哥我今儿非把你拐回君子正道不可!”
“我没有哥!”薛紫庭还在吼。
那二人扭打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腿脚胡踢,拳点乱落,一忽儿便揍断了木龛一条腿。
哗啦啦!
祖宗牌位排山倒海般自神龛倒下来,二人见状哑住,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宗祠外人声嘈杂。
“哎呦,这扫墓也不是个容易活,不知道紫庭又跑哪儿去了,快多派几个人手,给我把他逮回来……”
啪!门开了,黑压压的人群。
屋内屋外俱是一愣。
薛紫庭松开薛仪重的头发,薛仪重也收回掐住他领子的手,异口同声:“爹!”
后来那薛大薛二自然是抄书面壁,除了皮肉苦,什么苦都吃了。
至于为何要瞒住薛仪重,他二人爹也同他们说清了,他说,十一乃薛家次子必跨的生死关,薛家每一辈,次子皆活不过十一。
因此,自打双生降世,一家人便谋定在二人年满十一前,先隐去长子薛仪重的名,提次子薛紫庭当长公子,好瞒过神鬼佛。
如今他俩已庆过了十一生辰,本打算不久后便带他们相见的,谁料会闹这么一出?
好在二人因祸得福,竟是不打不相识,自打那日起,便不分昼夜地腻在了一处。
用薛紫庭的话来说便是“十一载苦尽,幸觅知音”,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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