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仲嘉忽地转正了脸,微微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眶一热,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怎么哭了。”骆应雯轻轻吻了吻他捧在手心的豆腐,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
阮仲嘉抿了抿唇,说:“我不准你在外面唱这首歌,听到没有。”
骆应雯噗嗤一声笑出来:“听到了,听到了……对了,你不冷吗?刚刚房间有点闷,我把冷气温度调得很低。”
阮仲嘉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用脚背蹭了蹭小腿肚,才反应过来裸着的双腿凉凉的,骆应雯已经反手扯过被子,将彼此盖住。
阮仲嘉小声抗议:“盖得太过了吧,怎么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等下会透不了气的。”
骆应雯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也不解释,继续伸手整理好被角。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声响。
“不要不要,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呢?”
“喂!”
“等等。”
羽绒被掀开,骆应雯起身去够床头柜,阮仲嘉就探了头出去大口吸气,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
烛光在墙上晃了一下,很快被被子遮住,只剩下影子轻轻起伏。
一只手伸出被窝,修长有力的五指在床褥上抓了几下,因为使劲,手背甚至微微凸起了青筋。
很快另一只更宽大的手伸出来,十指强硬地挤进指缝,扣紧,然后将那只想逃离的手重新拖回了深沉的黑暗中。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啪——
大概是这一巴掌带着潮热的汗意,听着没怎么用力,倒更像是调情。
“你就不能让我缓缓!”阮仲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刘海都汗湿了,声音又软又恼:“还有,你看!……都没法睡了!”
骆应雯只好捂着脸解释:“……我也没办法,我太想你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被窝挪了挪,那个原本在抗议的人似乎侧了身,主动抱住了对方。
“……那,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新学期,阮仲嘉的10万字论文进度不错,被教授连连称赞。
他做的是基于围村民俗与戏曲变迁的意义研究,暑假期间连着到处跑去做田野调查,经常和邓启文jacky伉俪混在一块,连带地也冷落了骆应雯。
想到自己拿到教授的好评,也算是对这段时间的疏忽有个交代,于是连忙截图传送给对方。
“仲嘉,回家啦?要不要一起先去canteen吃饭?”
他正低头发消息,闻言站定了一看,是两个眼熟的同学,连忙扬起笑脸:“我去一趟图书馆再回家,你们去吧。”
目送同学走远,他忽然发现自己走到了嘉楼外面。
还是有点恍惚。
阮英华赋予了它使命。人们来了又走了,像河流汇入大海,然后奔涌向不同的未来,而那颗石头始终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他抬头凝望了那栋大楼好一会,直到胸口的刺痛渐渐散去,才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十月底之前,火鸡终于要吃完了。
骆应雯将最后一份火鸡肉做的鸡丝炒饭放到餐桌上,还有一碟炒时蔬,一盘大闸蟹,就当是告别美孚的最后一顿晚餐。
“来洗手吃饭。”
骆应雯一边盛饭,一边朝坐在沙发那边,正盘着腿用电脑写东西的阮仲嘉说。
“来了。”
阮仲嘉敲下最后一行字,点击发送,合上了电脑。
他环顾一圈这个打包得差不多的客厅,视线最后落在穿着围裙的骆应雯身上。
“你穿围裙还挺合适的。”他感叹道。
骆应雯将饭碗放好:“是吗,那我以后多穿?我反正拍完现在这部电视剧可能就要沦为无业游民。在家做家庭煮夫不就刚刚好。”
自从拍完《长生殿外》,骆应雯稍稍休息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投入到另外一部台庆剧的拍摄当中。
他如今的戏路也逐渐定型,鉴于他之前的作品形象,后续接到的剧本大多更强调角色的职业生涯和命运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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