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弟,不要走神。”朔雪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雾榷收回目光,含糊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也许一开始想来基地,可能是因为对人类现在的社会好奇,可能也是因为,有人在这里。
“好吧,不想说也不逼你。”朔雪眨了眨眼。
喝到最后,朔雪红着脸敲着杯子,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很小声的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干这行的,有今天没明天,谁知道哪天就没了。”她站起来:“好了,大家都是很有梦想的人,不说了,散会。”她拉着赫诗就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关衡捂脸:“她是不是喝太多了。我也先上去了,吃多了犯困。他问雾榷:“你要一起吗?”
雾榷没点头也没摇头,喝完杯子里橘子味的果汁,站起来先一步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两人。
文琛看向沈妄,伸手向他碰杯:“我们两个被嫌弃的好可怜。”
沈妄懒得理。文琛又笑眯眯的:“谢谢沈学长救我一命。”整个茧域由大量的寒潮诡物凝成,彼时一行人刚进去就遭到了袭击,文琛大意了差点被拖进地下,是沈妄杀了诡物将他拉了上来。
杯子撞了一下,他凑过来小声说:“不过心上人我还是会努力争取的。”
沈妄微微挑了下眉。
酒肆二楼的房间内。
“那个——”关衡看着一张窄床,心想这床咋这么小,两个男人睡一块要挤死了:“将就一下?你谁床头,我睡床尾?”
“可以。”雾榷走过来,站在床头看了几秒,倒头将脸埋进被子上。
“……”
不行,很怪,总感觉是潮的冰的。
关衡正要掀开被子躺下,敲门声突然响起。
关衡打开门。
关衡被踹了出去。
沈妄进来的时候,雾榷还保持着双腿跪在床边,上半身埋在被子上的姿势,他看着看着笑了一声,换做关衡,他可能直接上去踹一脚对方的屁股:“是察觉到什么变化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雾榷抬起头:“……你怎么过来了?”
沈妄随便编了理由含糊。
“屋子变冷了。”雾榷坐起来,掀开窗帘看路灯下的雪景,外面朦朦胧胧漆黑一片,整座荒山上只有这根路灯下是一片暖黄温和。
屋内的床铺表面看起来温暖舒适,恨不得让人立马钻进去,可真摸上被子,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暖和柔软,换成普通人感受不到,可能就直接将外衣除去,带着酒意钻进被窝酣睡。
“眯一会。等指针再转几圈,应该就到了这些诡物的早饭时间。”沈妄走过来,自然的靠在床尾坐下,阖上眼,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不要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里,这里的东西都是假象。”
雾榷想说我知道,又听见沈妄说:
“如果觉得很冷的话,可以靠近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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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衡;[小丑]
“这是你说的。”
雾榷毫不客气的坐下, 靠到沈妄身边,抱住他的一条胳膊当枕头,腰上的触手也随主人,不客气的这里卷一下, 那里缠一圈。
倒也不是这样近……
沈妄睁眼瞧他, 看着他头顶的透明耳朵, 那耳尖慢慢变粉,还不自在的抖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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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走到了早上六点。
楼下大厅一声钟响,整栋酒肆瞬间如海市蜃楼般消失不见。
雪地白的晃眼, 更晃眼的是脚下的白骨堆叠。
整个酒肆的位置围出一圈浅坑,有人睡在碎石上, 有人躺在白骨里。
一道金色的圆形罩住了酒肆原来的位置。如果没有朔雪的防御异能,这里的人早在睡梦中变成了冰雕,最后成了地上那堆白骨中的一员。
“……真是壮观啊。”
关衡和文琛脸色有点绿, 他们的位置正对着一些被吃剩一半的躯体——俗称诡物的隔夜饭。
文琛摆了摆手,有点想找个地方去吐。
比起他们, 那些梦醒的旅客更是脸色惊悚,惊叫失声, 很多脱得只剩下裤衩的被冻的瑟瑟发抖。
尖叫声和哭喊声瞬间覆盖了这一片区域。
地面开始疯狂抖动, 山体上隐有滑雪。
“雪……雪崩了?”有人哭喊,身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飞雪中藏着个半隐形的东西, 撞击着金色的保护罩。
与此同时, 雪地里又钻出无数漆黑的触手,那触手上金色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将隐身的诡物绞成一团,刺穿了它们的心脏, 丢在几米外的风雪里。
沈妄收回手,解决完了第一波觅食者,他伸手拍了拍仍旧抱着他的胳膊的人问,“清醒了吗。”雾榷的起床气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就恹恹的坐在那里,也不生气,也不讲话,默默的打着哈欠,一条触手不耐烦的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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