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乐娆表情空白一瞬,很快由茫然到愠怒地瞪了师姐一眼:“你好没意思,提这么严肃的事情做什么, 你我触犯的宗规难道还少吗?多年前你亲手帮我褪去衣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溪君眼眸微动,不知想起了什么, 她轻轻低首,耳畔渐渐添了一抹赧意。
“师姐你真的……看起来应规蹈矩, 口口声声把宗规瞻仰,实际上该干的事情一件没少,桩桩件件都是触犯宗门禁忌的事儿。之前我们偷跑出去寻找给师尊破局的办法,几次三番闯各种严令禁止的禁地……”金乐娆抱着手臂生闷气,不管是非黑白就给叶溪君扣黑锅,“你啊你,肯定是师姐你假借教导之名蓄意勾引我,故意让我主动委身于你,你才能说服自己的良心心安理得地染指你同处师门的师妹是吧?”
金乐娆不管不顾地说完,心虚地一眨眼,偷偷用余光看向师姐。
按照常理,师姐会简单否认一下的。
可是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眸看着草地裏黄瓣白蕊的小花,不反驳也不说话……倒像是默认。
金乐娆被自己这个念头悚然一惊,见鬼似的看向叶溪君。
长久的沉默裏,叶溪君依旧没开口,而是用指尖轻轻掐了朵娇花,揉化在指尖,无声无息地看花朵在幻境中碎成水光。
师姐一般不骗人,如果可以回答自己,对方一定不是这个反应的。
金乐娆察觉到了师姐的反常,也吓了一跳,她轻轻推搡对方肩膀:“啊?师姐你说话啊,你怎么这幅模样,到底什么意思。”
“注意来人。”叶溪君闭口不提方才的问题,她整理好衣袖,平静如初地看向那边的祈鸢白。
如果说刚刚金乐娆还在怀疑师姐出神没听到,那现在她就可以肯定师姐绝对是在找借口绕开话头!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对方的不回答就是很好的答案。
所以——在那些年,凌然如霜雪的师姐竟然蓄意勾引过自己。
金乐娆感觉脑袋像是被雷劫劈到了一样,整个人头顶一直冒着烟,她难以置信地握住衣袖,攥了又攥,悸动的心好似在打颤。
不——
如果师姐真的有过那些缱绻心思,那些年的自己为什么不知道?是没看出来吗?
如果叶溪君真的想法不干净,那自己多年来以为自己的爱意得不到回应,受的那么多委屈算什么?
算没苦硬吃吗。
金乐娆把自个儿蜷缩成一团,她捂着脑袋:“叶溪君,你真是快让我变疯了。”
叶溪君掌心抚抚她脑袋,柔声道:“先看那边,不要错过你要看的热闹。”
“行。”
金乐娆马上从乱七八糟的情绪中抽离,看热闹的心思率先占据了头脑,她趴在师姐肩头,躲在对方身后鬼鬼祟祟地往祈鸢白那边看。
然而就在她像小贼一样探出脑袋时,竟然直接远远地对上了祈鸢白略带轻蔑警告的视线。
那人果然是装睡的!不仅装睡,还注意到了自己这边。
金乐娆头皮一紧,看着那双掩在空白面具后的狭长眼眸,对方薄情的眼皮半遮住眼仁,视线裏带着打量和嘲讽,要多瞧不起人有多瞧不起人。
“她发现我们了吗……不对,这是幻境,她应该看不见我们才对……”金乐娆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正要看向师姐,突然发现自己和师姐躲的这块大石头边上,居然还有另外一人!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金乐娆狠狠被吓了一跳,和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几乎是弹跳到了师姐身上,双臂牢牢挂在叶溪君脖颈间,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季黍。”师姐依旧没多大反应,她早有预料道,“上次季黍说过的,他在经顶峰后山偷看到了这一幕。”
金乐娆这才想起来是有这样一幕,但刚刚自己满脑子都是盘算师姐和自己的事情,怎么能记得还有这一茬呢!
嘶……
那这样看来,这祈鸢白也挺诡计多端的啊,明明知道这一幕被外门弟子误打误撞地瞧见了,还是没有任何声张。
她什么都知道,不想揭穿,只是怕惊扰自己前来偷吻的爱人。
金乐娆目光落到胆小的季黍身上——这老实本分的弟子只悄悄看了一眼就很胆怯地龟缩到山石下面,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行踪早被佯装小憩的祈鸢白给发现了。
“这人心眼真多。”金乐娆评价一句,恍然大悟地看向师姐,“对了师姐,说起来幻境裏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我们为什么也要这样偷偷摸摸地躲在石头后面呢。”
叶溪君浅笑打趣:“师姐以为你喜欢这样。”
金乐娆:“……”
好啊师姐,你还打趣上我了!
“刚刚一下子糊涂了。”金乐娆手指敲敲自己糊涂了的脑袋,拉着师姐就光明正大地往祈鸢白脸上飘。
“师妹且慢……”
因为两人都是轻飘飘的,所以叶溪君猝不及防地被金乐娆给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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