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暧昧的亲昵,也不是温柔的触碰, 而更像是一场源于本能的、濒临失控的掠夺。
难以言喻的、从未体会过的快意, 在转瞬间游走至连潮的全身, 连神经末梢都兴奋到了极致。
然而汹涌的感官浪潮之下,是更为激烈的天人交战——
宋隐是杀人凶手吗?
宋禄之死, 他到底有没有参与?
他与邪教牵连到底有多深?
他真的从未被洗脑, 从未加入过那个协会吗?
八年前举报向警方举报joker时,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凤芒山那场绑架案的真相是什么?
那封引自己来淮市的信, 又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手?
最后……他真的喜欢我吗?
他是真的喜欢我,亦或是只是为了找理由接近自己,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隐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
与他靠得太近,这绝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连潮知道自己此刻正在亲吻的, 很可能是一个极其高明可怕的罪犯。
怀里的人今晚有可能根本只是在装醉。
他的谎言被温叙白戳穿了,他担心阴谋败露, 于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试图通过蛊惑、引诱的方式,让自己主动放弃对他的调查。
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他有这样的自信, 也并不奇怪。
从小到大想必他收到了数之不尽的示好。
连温叙白这样的直男都能拜倒在他跟前。
理智上连潮知道自己该立刻抽身离去。
可掌下的腰肢劲瘦而柔韧,唇舌间的触感滚烫而美妙。
冷不防地,宋隐被吻得重了,轻轻发出了一声闷哼, 双颊立刻变得更红了,红得近乎是靡艳。
连潮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终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扣着宋隐后颈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根根青筋都凸了出来,用力如此之大,既像是想把怀中人的揉入骨血,又像是在与身体本能的欲望做激烈的对抗。
然后他忍不住张开双唇,重重咬了宋隐一下。
宋隐的唇因为吃痛而分开。
于是舌尖顺理成章地进入。
他们迎来了真正的唇舌纠缠。
然而在同一时刻,连潮拿出手铐,将自己和宋隐的手铐在了一起,像是在用最后一丝理智来压制这场沉沦——
他既在惩罚宋隐,也在惩罚自己。
“啪”,冰冷的镣铐合上了。
宋隐的双眼睁开了又闭上,不知道是醉还是醒。
连潮在彻底失控前离开了他的唇,然后他深深看宋隐一眼,牵着他去到了客房,转而又把他铐在了床头。
为宋隐脱下鞋,盖上被子,连潮去卫生间洗了好几把冷水脸。
可是不够。
根本不可能够。
于是他又冲了半个小时的澡。
时间已将近晚上7点。
连潮返回玄关拿上买回来的菜,去到了厨房做饭。
晚上9点半。宋隐被连潮叫醒。
他冲了个澡,顶着眩晕的大脑,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去到了餐厅坐下。
餐桌上摆了颇为丰盛的菜品,全是江浙一带的特色菜。
两道荤菜是糟溜鱼片,腐皮包黄鱼。
前者是乌鱼片和酒糟等调料炒出来的,口感咸鲜中带着微甜,还有酒糟特有的醇香。
后者则是将黄鱼肉和荸荠碎混合在一起,再裹上豆腐皮炸出来的,吃起来外皮酥脆,内里的鱼肉则鲜嫩多汁。
素菜是一道荠菜冬笋炒年糕,冷盘是直接从生鲜超市买的现成的捞汁小海鲜。
最后连潮还做了芋艿鸭块汤,鸭腿被炖得很软烂,和粉糯细腻而又清甜的芋艿搭配起来格外适宜。
吃饭的时候两人几乎全程保持沉默。
连潮只在吃饭前说了一句:“考虑到今天吃饭时间比较晚,没做红肉。鱼肉晚上可以多吃点,不影响健康。”
“知道了。有劳。”
宋隐这么回道,老老实实吃饭了。
吃饭期间,宋隐没多说多余的话,主要是因为头疼。
他甚至没力气去思考,他和连潮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回忆起不久前吧台那里发生过什么后,宋隐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了些许惊讶。
但更多的是庆幸,他庆幸自己没有被连潮带着走,也没有被真正套出话。
宋隐几乎不喝酒,偶尔喝一次,就难受得厉害。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喝断片,也没有真正丧失理智。
非要说的话……酒精大概只是放大了他内心深处的情绪,让他把自己打开了,也让他比平时冲动了许多。
但也许那些话,本就是他想对连潮表达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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