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冷漠,所有的防线。
她疯了一样地衝过去,跪在泥水里,一把将裴灩抱进怀里。
怀里的身体烫得像火炭一样。
裴灩艰难地睁开眼,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看清了抱着她的人。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有了焦急,有了……爱。
裴灩虚弱地勾起嘴角,手指无力地抓住了林予曦的衣领,声音轻得像泡沫:
说完这句话,裴灩彻底陷入了黑暗。
林予曦抱着昏迷的裴灩。
那一声嘶吼,衝破了失声的喉咙,带着血腥味,凄厉而绝望。
如果裴灩死了,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曾经连一百斤重物都能扛起来的苦力,此刻抱着不到九十斤的裴灩,手却在剧烈发抖。
她衝进雨幕,衝向最近的诊所。
每一步都踩在水里,也踩在她那颗早已破碎的心上。
这是一家简陋的小诊所,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裴灩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高烧终于退了一些,但人还没醒。
林予曦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
她身上还是那件湿透的脏衣服,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她紧紧握着裴灩的一隻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刻也不敢松开。
医生说,裴灩是严重的劳累过度,加上水土不服、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免疫系统崩溃。
如果在雨里再多淋一会儿,可能就转成肺炎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难听,刺耳,但她终于说话了。
「对不起……我不该推开你……」
「我不该让你生病……」
她把脸埋在裴灩的手心里,温热的眼泪顺着裴灩的指缝流淌。
她以为推开裴灩是为了保护她。
却没想到,这才是对裴灩最大的折磨。
病床上,裴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感应到了手心的湿润,裴灩的眉头皱了起来,在昏迷中不安地呢喃:
「别走……予曦……别走……」
她看着裴灩苍白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低下头,在裴灩乾裂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带着眼泪的咸味,也带着失而復得的决心。
林予曦用那把破碎的嗓子,许下了承诺:
「只要你还要我这条烂命……我就哪也不去。」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我脏,我也要赖在你身边。」
黎明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这一场漫长的、横跨了一整年的雨季,终于要结束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