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您误会了,沈先生,我们现在并不是正式在谈条件,我也不会马上许诺给您什么。北境政府确实知道目前联邦的局势,也对您此行的目的能猜个大概。我之所以现在问您,意思是,在正式见到总统阁下、或者说正式与北境的政府代表会面之前,我想知道您作为卫城的代表,此行希望得到的最大利益是什么?换句话说,您可以把这个问题当做某种对于北境政府底线的试探。”
沈唯瞳孔微微缩了缩,他没有马上回答,看向安德烈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相比之下,对面的男人在这样的目光下神情格外坦然,他摊开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任何条件您都可以提,不必考虑任何后果。”
沈唯眼睛里带上了几分讥诮:“任何条件?您是在诱惑我提前亮出卫城的底牌。”
安德烈面上笑容不变:“为什么不呢?毕竟——以卫城目前的局势来看,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
忒伊亚联邦,白城,议会大厦贵宾接待区。
离开总统的会客室之后,伊森和沈鹤音并没有回他们最开始的住处,碧翠丝直接带人把他们送到了大楼右侧一片精美的别墅区,告诉他们这是总统阁下特批的住宿区,鉴于之前发生的惨案,这一带已经启用了最高警卫级别,在婚礼举办前,请他们安心住在这里。
等碧翠丝带人离开了、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伊森率先往后靠进沙发座椅里,有些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对旁边的未婚妻开口:“你怎么看?”
沈鹤音没有马上开口,她面色有些严肃,对着伊森微微摇了摇头。
伊森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二楼。
沈鹤音点头。
伊森随即从沙发上起身,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沈鹤音也随之往大门的方向转身。
——
十来分钟后,两人重新在客厅会合,伊森脸色有点难看,他抬手朝沈鹤音比了一个5的数字,沈鹤音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抬手回了一个6。
伊森脸上随即露出一抹冷笑。
不等他们开口说什么,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门铃声,随即一道女声从门口的应答器里传出来:“伊森阁下,沈夫人,我是碧翠丝,二位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鹤音走过去开了门,伊森紧跟在她身边。
门口站着半小时前才离开的首席秘书,她身边放着两人来到白城时携带的行李箱,外加两个崭新的包装袋,唇角上翘的弧度都跟半小时前一模一样。
“没打扰您二位休息吧?”碧翠丝开口。
沈鹤音摇头:“我们还没休息,倒是辛苦您专门跑一趟了。”
碧翠丝摇头:“这都是我份内的工作,更何况白城已经很久没有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了,不仅是总统阁下,整个政府、整个联邦都很期待您二位的婚礼。”
沈鹤音笑了笑:“我和伊森原定的婚期是在开春,原本我们都以为卫城出了这样的变故,婚礼推迟是必然的事,没想到总统阁下考虑得这么周全。”
碧翠丝微微垂下头:“毕竟谁都没想到亚特兰群岛的使者会在白城公然进行暗杀。说起来,康弗执政官阁下的死,我们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在现在的情况下,不仅是卫城,整个联邦辖区内都需要一场盛大的典礼,来证明忒伊亚邻邦内部的团结,以及白城对于卫城的支持。”
沈鹤音的目光微妙地闪了闪,没有答话。
碧翠丝好像也不准备等她回答,弯腰拎起脚边那两个崭新的包装袋:“这里面是我个人一点小小的心意,祝执政官阁下和沈夫人百年好合,希望执政官阁下和沈夫人会喜欢。”
沈鹤音从她手中接过那两个袋子,脸上的笑容礼貌得体:“您费心了。”
碧翠丝没有再多说什么,朝沈鹤音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等大门重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沈鹤音和伊森两个人,年轻的执政官看了看碧翠丝带来的两个袋子,眉心拧起来:“这是她的新婚礼物?”
沈鹤音不答,弯腰在第一个包装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件刺绣精美的长裙。
这条长裙款式简单大方,颜色素雅,但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像也说不上来。如果要把它当做一件新婚礼物,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伊森从沈鹤音手里接过这条长裙,把它平铺在沙发上,手掌顺着衣服接线边缘细细捋了一遍。在他摸到右边裙摆下方时,动作微妙地顿了顿,接着掀开那片布料——米白的裙缝边,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
几乎就在他把这个小方块拿出来的同时,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经过,荡起了一阵波纹般的涟漪,随即又归于静止。
沈鹤音眼神闪了闪,抬手朝伊森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转身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回来时低声开口:“原先的六个信号接收器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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