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面红耳赤,气的心怦怦乱跳。
她知道必定是夏昕在长房那边儿听了耳旁风,必定是江夫人一干人等的挑唆之类,不然的话为什么一夜之间夏昕变得如此之快。
霍氏痛哭了一场,本想去长房讨个说法,但自己人微言轻,又怎能说的过她那杀人不用刀的大嫂?
不过夏昕质问归质问,他却只敢对着霍夫人这般,此后他虽也想把这门亲事拒了,但池家那边儿岂是好糊弄的。
最终还是夏家这边老太爷出面说道:“池家已经定了的事,就不必再翻腾了。闹出去的话人家以为是不给颜面,坏了两家关系就不好了。”
毕竟原本没奢望跟池家联姻,如今人家主动看上了二房的人,自己反倒闹起来,像什么话。
从那之后,明枪暗箭各种算计跟不要钱一样,纷纷往二房施展。
小小的夏楝那时候如履薄冰般的活着,饭菜里常见下毒,路过池塘被人一把推下水,把假山旁边经过有石头落下,甚至于伺候她的丫鬟都会要“不小心”把炭火泼在她的身上……
若非她很是“幸运”,每每都会避开灾祸或者自救,只怕早就无声无息折损在夏家大宅的后院里了。
可除了这些可以看得见的伤害外,更还有一些瞧不见的,却寒入骨髓。
下人仆妇们的贬低折辱自不必提了,来自于父亲夏昕的轻视更让夏楝常常觉着自己是不是天生的不讨喜。
而长房的江夫人却是另一种噩梦。
年幼的夏楝不明白,江夫人为什么常常在见到她的时候就说些她听不太懂的话,比如:“这孩子长的不太出色,将来只怕嫁不到太好的人家,不过凭着咱们家的门第,也照样有个小门小户的就不错了。”
或者:“紫丫头,你很该有点眼力价,总是呆呆地坐着干什么,你又不是块木头,将来嫁了出去,只怕会不讨婆家喜欢,我这般说都是为了你好。”
诸如此类明褒暗贬的话,几乎每次见到了都会不厌其烦地对她说。
幼小孩童如何懂人心险恶,霍夫人又是个不爱论人是非的,反而常常说些家和万事兴之类的好话。
夏楝便单纯的以为江夫人是好意,加上她那张脸,红光满面富态雍容,颇有几分假惺惺的慈眉善目,据说她还念佛,那自然更是个良善的好人了。
虽然说夏楝有时候不太懂她说的那些话,每次听着心里也会不舒服,但因为觉着对方是为了自己好,就也尽量努力去听,去学,不想辜负了人家的好心,让别人觉着自己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后来她在小白玉京,知晓了一个词叫“佛口蛇心”,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江夫人的脸。
那妇人可真狠,千方百计要置她于死地还不行,还要用软刀子杀人,仗着她年幼懵懂,用看似中肯实则贬斥的话,把那些污糟腐烂的想法儿强行塞到她脑中。
江夫人跟训狗一样,想通过经年累月的贬低打压,把夏楝变成她想象中不堪的模样。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其实按照江夫人的想法,她会把夏楝留在自己手上,钝刀子割肉般细细折磨。
谁知出了点意外……
不过也无伤大雅了。
熬到如今总算没白费了她一番心血,终于夏芳梓要嫁给那举世无双的池家少郎。
大局已定,他们都觉着自己赢了,从此之后他们高高在上,二房以及夏楝,早成了他们的踏脚石,再也无法翻身。
直到夏楝即将返回的消息传了回来。
江夫人意外之余,生恐夏楝回归对夏芳梓有碍,她本来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截杀了就是。
可惜派去的人回来报说,护送夏楝的是夜行司的百将官,动手能赢过的机会微乎其微。
小郡的县官没能拦住,派去的夏管事跟孙嬷嬷双双负伤……而此后的狗急跳墙之举,也告失效。
一个个消息传回来,江夫人知道,夏楝无法阻挡。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丫头的运气似乎比以前更好,怎么也除不掉一般。
大喜之日将至,对于江夫人而言,本是最值得她自傲而荣光的日子。
但却彻夜难眠,如同油煎。
江夫人心中百般咒骂,又祈求上天千万让夏楝晚些回,至少别耽误了女儿跟池崇光的吉时,只要拜了堂,自然一切好说。
今日夏府外头还在大宴宾客,长房之中,江夫人才进内室,第一便是传人打听外头的消息。
她原先在外头应酬,可如坐针毡,脸上的笑实在是维持不住,这才借口更衣回来喘/息。
心腹的嬷嬷察言观色,道:“方才奴婢派人去了大小姐那里,大小姐说,让夫人安心,不必担忧别的。”
“竟还是梓儿稳得住……也是,一个小丫头罢了,还真能翻过天了不成。”江夫人思来想去,觉着自己甚是可笑:“当年既然能拿捏她,今日自然也可以。”
嬷嬷也深知主子心思,见她喃喃自语,就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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