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在妖地出生的人,最熟悉妖力,最能感知。
这“两仪阴麟兽”的妖力,其实有限,生出进退二门时,妖力都凝聚在生门。
这巨妖是在利用修士们对胜的贪婪,想要将修士们留在阵中吸食灵力;
反之,退门之后,没有多少妖力,衰气扑打了会儿散了。
周拂菱松了一口气。
却见诵火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脸色肃然沉吟。
周拂菱握住“跃金”,思索是否要认输。
如今有希望,认输让她有几分不甘。
正在思索,诵火却忽然一字一顿道:“我可以认输,但你需要承诺我两件事。”
周拂菱愕然抬眸。
她与仙师对视,诵火仙师的白发映在金光之中。
周拂菱道:“……为何?”
“进不知退,刚极易折;退不知进,柔极则废。唯识转圜者,过午不绝。”
诵火负手,原地走了几步,低声道:
“素来云宁宗主,有人一进再进,好大喜功,为自身功绩和胜利,甘毁南洲千年基业,甘毁云宁未来之希望;
有人一退再退,过于温吞,错失良机。云宁宗训要求,‘功成思进退,道济有阴阳’。”
“淩修一路而来,无论是谋试的决策,还是方才武试的急退,都展现了我愿意让步的心性。”
“我当宗主,也不是我自认输给你。而是我知道,我们没必要打下去。你成为宗主,好过宁承珊。”
四下静穆,无不被诵火的话震惊得无话可说。
宁承寒张了张唇,却也颓丧,说不出什么。是啊,的确如此,“淩芙”和诵火仙师斗下去,最后赢的就是宁承珊。
但她作为嫡系,若是让给旁人,不会被清算么?第一部不会式微么?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宁承寒很想张口反驳。
第一部无不是如此想法,也有人不满,明明请来诵火相帮,为何要让一个外人?
第二部的不少修士也是大惊,如受灭顶之灾。
宁承珊的神色顿时难看。
周拂菱问:“什么条件?”
诵火说:“你得发灵誓。第一,你若成为宗主,不得伤害第一部的宁承寒、宁朝雪母女二人性命,还得护卫她们安全,也不得借故清洗第一部的无辜修士。这里的无辜,指的是才高行洁之人。”
周拂菱皱眉。
身为掌权者,如果留下前任掌权者家属和势力的性命,并不妥当,只怕隐患不少。
但诵火和宁承寒的父亲是同门,必定有交情。
要其退步,也要承受代价。
诵火仙师也只说了保护二人性命和安全,没说不能加以限制。她介时想办法就是。
周拂菱道:“好。”
试剑台下,宁承寒震惊:“仙师!”
她不曾想,诵火为她与第一部之众如此求情。
但她也想明白,诵火如此,便是要第一部的诸位无辜修士放宽心,要第一部支持她认输的选择,支持……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同时,提到“才高行洁”,恐怕是诵火早就对第一部一些人不满,想要借此清洗。
周拂菱点头:“另一个条件呢?”
诵火道:“我要你,三十年之内,想法子让四部归一,重振云宁。若是做不到,便退位让贤。”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各部虽心思各异,但四部归一,无不是云宁千年来的愿望!
但因形势复杂,不曾实现。
众人无不肃然,心中生出感慨,就连第二部的修士,不少都心思浮动。
若是能实现,若是能实现,云宁又该是怎样的场景?
但眼前的人,真的可以吗?
周拂菱沉吟了下,道:“好。若是我这能得胜,之后做不到,必定退位让贤。”
她发了灵誓,再与诵火击掌。
掌声掷地有声。
云烛塔鸦默雀静。
诵火认输了。
“宗主大武决,第一部对第四部,淩芙胜!”
周拂菱下了止戈台。
众人复杂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真的可以么?这位淩修如果当上宗主,真的能实现“四部归一”么?
再远方,宁承珊心生愤懑。
为何让她淩芙,不是她宁承珊!二人都有韬略,为何这诵火酒要相让这么一个年轻的来路不明的人!
而不是她这个为了云宁奔走了上百年的人!
宁虹低声道:“母亲,不必担心。她和那诵火斗过,灵气被消耗了不少,您占上风。”
周拂菱坐在止戈台,打坐静息,身体中因为噬神散,传来咝咝疼痛。
但奇怪的是,她忽觉一股热流似打通了她的奇经八脉,竟缓释了她的疼痛。
“淩修。”台下传来诵火的声音。
是诵火仙师被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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