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忍到极点一般,抬手将人推开,挪坐到他碰不到的地方,一双溢满乱色的眸子紧盯着他。
“月儿。”叶岌低语。
从她僵硬推开他的怀抱,生硬的顾左右而言他,对他的伤视若无睹,他就猜到了什么。
自欺欺人显得蠢,可他确实措手不及,竟然也抱着侥幸。
“月儿怎么了?”
姳月几番将他从头看到脚,眼中全是荒唐。
若不是她因为不放心,说什么也要跟着来,又因为担心断水心怀救主,而白相年又是设计杀害的叶岌人,她故意单独走开,她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为何不让我抱了?”叶岌口吻里是罕见的示弱,“月儿我受伤了。”
姳月怎么会没看到他的伤势,半边袖子都快被染红了,她担心极了,可是现在这些担心简直显得的她是最笨的笨蛋!
“我听到了!”姳月低吼出的声音,像只愤怒的小兽。
叶岌沉默几许:“月儿听到什么了?”
他眼神还是那么专注,深邃缠绵的往她灵魂里钻,越是如此,姳月就越觉愤怒。
本想要为了大局忍下去,可现在连一息都忍不住。
“我听见祁晁说你是叶岌,你承认了……你的那些话都是承认了,你的声音不是现在这样。”姳月语无伦次,说到后面声音气息全乱了,像是崩溃无助的孩子,“我担心你,我走的很快,我听见了……”
听到祁晁指证他是叶岌那刻,她是懵的,是不行的,可下一刻,她就听见那熟悉如鬼魅的声音响起。
她无法接受,甚至不敢再往下听,乱步逃开。
叶岌是白相年,叶岌就是白相年!
她抬起涨红的眼眸,盯着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你到底是谁?”
恨声里的无措委屈,让叶岌心头发疼拧紧,“月儿,你听我解释。”
“你又要骗我!”姳月突然冲到他身前,胡乱去扯他的衣襟,抓住被血迹印透的湿濡衣衫,姳月指尖轻曲起。
只一瞬,她用力扯开他的衣襟,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她不会辩伤口,抖着声问:“哪处是刀伤,哪处是箭伤?”
叶岌攫着她的眼睛,手拉住她的手,按到其中一处,“箭伤。”
接着又移到另一处,指尖碰到他裂开的伤口,姳月颤抖个不停,想要抽手,他却不让,“这是刀伤。”
看他似不知痛一般把她的手按在伤处,姳月睫羽重闪,咬紧牙关,“你承认了?”
她盯着叶岌的脸,“摘下面具。”
叶岌这次没有犹豫,干脆的摘了面具,露出易容后爬着伤痕,丑陋的半张脸。
他没有停顿,迎着姳月的视线,接着撕下易容的不分。
姳月盯着那张逐寸露出的,化成灰都识得的熟悉脸庞,洇泪的双眸又红又恨,“混蛋!”
这些天她以为一切都重新开始, 以为这次是切切实实的遇到了与她两心相通的人,结果转来转去,白相年就是叶岌, 他就是叶岌!
姳月双眸含泪,恨盯着叶岌,又看向那张被扔在地上的面具,两张脸不断的重叠, 搅的她脑袋又疼又乱。
她根本无法接受现在的局面, 拼命抽动自己被他按着手, “你放开我,滚开!”
她的抗拒使得叶岌的眸色如被冰冻般迅速变冷, 分别时候,他的月儿还惦念着等他回去, 现在却让他滚。
想杀了祁晁的念头更是在此刻达到顶峰,已经是多少次碍他的事了?
无论多少次, 他要她的结果也不可能变!
叶岌握紧姳月的手, 干脆将人扯到身前,“月儿都看清是我了,我怎么可能松手呢?”
往日还会收敛的侵略气息, 以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裹挟住姳月,强势的自她每处感官, 每个毛孔钻入, 浓烈的似要将她从内到外的淹没。
姳月心中恨着怨着, 身体却早就习惯了他的气息, 感觉到自己的防线一再被冲散,姳月愈是气恨,重喘着怒道:“你是不是很开心?用这狗屁假身份将我骗的团团转?”
听她娇唇中吐出的脏字, 叶岌重拧起眉。
姳月回想自己是如何傻傻的又喜欢上他,双眸止不住的涨红,她竟又喜欢他!
蕴在眸中的泪让叶岌心疼,抬手去拭,“我并不想骗你。”
指腹才碰到姳月眼下,就被她偏头避开。
“那你想干什么?”姳月冷声问。
叶岌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缓缓抬眸攫住她冷漠的双眸,“自然是爱你,月儿何必装着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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