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伽树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后脑勺看,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过重,就会搅散眼前的一切。
不知这样看她看了多久,她终于换了睡姿,从侧躺转为平躺,而后悠悠地睁开双眼。
宿醉给明栀带来的,不仅是大脑的短暂断片,还有后遗症一般地头疼。
她懵然地看着天花板,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再一转眸,便对上一双她此生绝对不会忘记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明栀很想尖叫出声。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从喉间溢出一声古怪之极的声响。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栀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难道说她时空穿越了?穿越到她和贺伽树还没有分开的时候。
因为确认了昨晚的事情不是一场梦境,而是一场实实在在发生过的现实。
贺伽树的表情很是餍足,甚至有一丝慵懒。
“明栀,你这一喝醉酒就失忆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呢?”
明栀被他这句话说得一噎,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语。
与此同时,昨晚的回忆也如潮水一般涌来,充斥在明栀的脑海中。
贺伽树明显感觉到自己臂弯下的人身体猛然一僵。
他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道:“都想起来了?”
对于重获昨晚记忆的明栀来说,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有人能抓住她的头去撞墙。
她索性直接闭上眼睛,面对贺伽树的明知故问,不予回复。
然而贺伽树并不准备轻易放过她,他的指节蹭上她脸颊侧的软肉,觉得她紧闭双眼、粉唇微抿的样子,煞是可爱。
很想,很想,很想亲她一口。
“怎么,玷污了自己的旧情人,现在又不认账了?”
明栀登时下意识反驳,“什么叫玷污,明明是你”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最后变成了几不可闻的蚊蚋声。
毕竟,人家昨晚给她清理身子时,动作可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半分的逾越。
是她,先将脚搭在了人家的肩膀上。
也是她,提出了要看人家的,那里。
还是她,主动伸出了手。
见她一脸心虚的模样,贺伽树唇边的弧度弯得更大。
“对我做出了这种事情,总是要负责的吧?”
明栀好歹也是接受了几年西式教育的人,自然不会被他的这种话而绑架。
她强撑着几分硬气道:“这有什么好负责的,人家意大利那边就算是睡了一觉,第二天也都是拍拍屁股各自走人的。”
听她这么说,贺伽树含笑的眸子顿时暗了几分。
虽然他知道明栀在国外的学校一直没有和异性有过多的接触,但难保她周围会时不时地出现几只苍蝇。
看看,这才出去了多久,思想便被他们侵蚀了。
贺伽树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不管别人怎样,反正无论如何,你是要对我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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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黄心][狗头叼玫瑰]
章灵冬早上给明栀打了两个电话。
由于她的手机静音,均未接通。
最后是她在刷牙洗漱的时候瞥了眼手机,才在漱口后急匆匆回了电话。
“章导。”明栀压低声音,眼神飞快地瞥向坐在沙发上,神态慵懒的贺伽树。
“不好意思,昨晚我有点不舒服,就先找了家酒店休息了。”
她自认为这句谎言实在拙劣,所以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出口的。
可谁知,章灵冬通话那头的语气要比她还不自然,“你,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
说完后,他像在斟酌,片刻后才补充:“比如,被人占了便宜什么的。”
明栀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没被人占了便宜,反倒是占了别人的便宜。
“没有没有。”明栀连忙回答,就是那语气怎么听都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挂断电话后,明栀的视线放在床铺上摆放整齐的全新衣物。
这是罗秘书刚刚送来的,不知是不是贺伽树特地嘱托过,反正和她原本的那身几乎一模一样。
明栀抱着衣服,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内弥漫着贺伽树身上的乌木沉香味,许是她的错觉,竟在里面闻见了,曾经在校园内闻到的石楠花味。
明栀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刚刚在刷牙的时候,也觉得手中的牙刷似乎变小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握过尺寸更大的东西吗?
明栀的脸颊在霎时间变得通红。
真的好想失忆啊!
虽然贺伽树没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但蔓延在两人中的尴尬氛围一直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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