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不从,便违契。」
&esp;&esp;他转身,走出营帐,夜风拂面。
&esp;&esp;步伐稳定,一步一步,走得极沉。
&esp;&esp;营帐内的声音,在身后炸裂开来。
&esp;&esp;「晏无涯!你放过我!」
&esp;&esp;是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宛如刺入耳膜的针。
&esp;&esp;他眼神未动,面色如冰,脚步不停。
&esp;&esp;「你怎能——怎能这样对我?」
&esp;&esp;她在喊,像是撕裂了什么。
&esp;&esp;「恶魔……你这个恶魔……!」
&esp;&esp;他目光依旧前望,黑靴踏过地面,踢起几颗碎石。
&esp;&esp;营中忽地静了一瞬,然后,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尖叫。
&esp;&esp;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esp;&esp;——她是铁了心,不从。
&esp;&esp;随即,继续走。
&esp;&esp;就在这时,一抹红影迎面而来。
&esp;&esp;宓音正从侧边赶来,似是刚听见动静,踏入这片不安的气场。
&esp;&esp;耳边那记惨叫未歇,她驀地一震,脚下顿住,眉间凝着些惶然。
&esp;&esp;红眸望向营帐方向,是担忧,也是好奇,是下意识的牵动,和一丝不敢问出口的疑惧。
&esp;&esp;「她……怎么了……?」
&esp;&esp;晏无涯却没答,只在走近她的一瞬,忽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esp;&esp;那抹调笑再度染上了他的语气,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
&esp;&esp;「胆子那么小,还那么好奇。」
&esp;&esp;他低头,抬起她的手腕。指腹一顿,落在一处包扎过的痕跡上。
&esp;&esp;「还疼吗?」
&esp;&esp;宓音轻声摇头:「不疼了……您借了我的血,有何用?」
&esp;&esp;他回道:
&esp;&esp;「巫族知命,不受迷术影响。我借了你一点血,立咒护心。」
&esp;&esp;「今夜,她的魅息,动不了我。」
&esp;&esp;他语落之时,身后传来第二声尖叫——比第一声更长、更惨、更破碎,像是喉咙撕裂般的痛哭,带着绝望的吼喊与疯狂的恳求。
&esp;&esp;那声尖叫后,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像骨头脱节,又像什么湿滑的东西被硬生生撕裂。
&esp;&esp;紧接着,是尖细、无力的哀呜。
&esp;&esp;晏无涯没有回头,怀中的女子却颤了一下。
&esp;&esp;「别怕。」
&esp;&esp;宓音将脸紧贴他肩窝,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不怕。」
&esp;&esp;她知道,那个女人,被留在了地狱里。
&esp;&esp;小小小小小番外——绞仙丝:
&esp;&esp;晏无涯风尘僕僕,方踏入通往幽漠殿的宫门,尚未走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
&esp;&esp;「啊!」
&esp;&esp;他猛然扑倒,连手腕都忽地被什么束住,重重摔在玉阶上,俊脸与冰凉石阶亲密接触,当场惨呼:
&esp;&esp;「啊啊!!」
&esp;&esp;幸亏他是魔族,不然这张脸恐怕要报废了。
&esp;&esp;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银发飞扬,八尾摇曳,尾璃从不远处一跃而出,满眼笑意地望着他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纤指一收,绞仙丝倏然松开,回到她手中。
&esp;&esp;「谁叫你拿绞仙丝回来,让魔君绑我!」
&esp;&esp;「尾璃!」晏无涯怒喝,掌风一震撑地而起,玉阶应声龟裂。
&esp;&esp;尾璃转身便跑,八尾如烟,轻盈飞掠。
&esp;&esp;「有种你来追我啊。」
&esp;&esp;「有种你一辈子躲在晏无寂身后别出来!」
&esp;&esp;绞仙丝:本作品中最被滥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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