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循序渐进地逐渐增加触碰的频率和深度,直接快进到亲吻,对方大概是受不了的。
而且他几天后就要走,沈聿凛又已经攻略完成了,他大概率不会再主动找上对方。
短暂的亲密之后,是更长久的漠视,这和他以前驯化对方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邬欲雪抿了下唇,掰开他的手指,冷静地道:“……还是算了,我不想让你……”
话音未落,沈聿凛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骇人的力气,一只手猛然施力,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朝自己压了过来。
贴上来的嘴唇十分冰冷,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邬欲雪和他唇瓣相贴的一瞬,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肩膀,就被他更大力地压了回去。
邬欲雪还有些茫然,不太敢挣扎,怕牵动沈聿凛胸口的伤,只好被动地承受。
他原本以为,只是嘴唇贴一下,就是沈聿凛能承受的极限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知餍足,很快便顶开了他的齿关,凶狠地侵略进来,吻得生疏而莽撞。
邬欲雪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的弧度,忍不住别开脸,气息紊乱地低声道:“唔……别亲了!沈聿凛你——”
“我没事。”沈聿凛低哑而快速地说了一句,随即又勾住邬欲雪的舌尖,缠吻上去,吮吸的水声细微地滋滋作响。
沈聿凛简直像个走投无路的瘾君子,一旦尝到了这一点甜味,就舍不得放开,只觉得邬欲雪的津液都是甜的,怎么吃也吃不够。
雪球在被窝里等了许久,一直等不到邬欲雪回来,急得“咪咪”乱叫,很快就按捺不住地跳下床,先是扒上邬欲雪的小腿,扒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一跃跳上了沈聿凛的病床,瞪大了两只圆溜溜的猫瞳,仰起脑袋,困惑地盯着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
……准确地说,只有沈聿凛一个人吻得难舍难分,邬欲雪好几次想退开,都被他又按了回去。
接近晚饭时间,医生代替送餐的人拎着食盒过来。
他平常散漫惯了,通常是敲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于是刚一开门,就撞见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他没控制住,“卧槽”了一声,慌忙后退半步把门重重带上,心想“完了完了完了”,沈聿凛千辛万苦才吃上一口,可别被他搅黄了……
然而已经晚了。
邬欲雪在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脊背就绷紧了,忍受不了地扇了沈聿凛一巴掌,才获得了自由,用手背用力擦干净嘴唇,撇开脸对门外道:“……可以进来了。”
医生硬着头皮拎着食盒进来,看到沈聿凛顶着半边巴掌红印的脸,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更要命的是,雪球不知道怎么还跑到他床上去了,已经弓起脊背,龇牙咧嘴地要扑上去,咬死面前这个刚刚欺负邬欲雪的坏蛋了。
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将小黑猫凌空拎起来。
雪球悬在半空中,还不忘赏了他几脚飞踢。
然而一被他拎到邬欲雪旁边,他就安静了下来,小爪子轻轻地在他腿上踩了踩,不停地“咪咪”叫着安慰他。
医生已经很焦头烂额了,偏偏沈聿凛这时候,还声音沙哑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扇我,我只会爽。”
以医生对沈聿凛的了解,对方这一句话,可能只是普通地陈述事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果然,邬欲雪闻言,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一道冷飕飕的眼刀斜过来。
医生都想替他踹沈聿凛两脚了,只是顾忌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医德,才没有动手,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把沈聿凛床上的餐板拉开,将食盒重重往他面前一放,阴阳怪气道:“吃吧,你的断头饭来了。”
邬欲雪把雪球抱进怀里,冷冷地说:“你别喂他了……我看他有力气得很。”
他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止不住的喘息,嘴唇红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见刚才被亲得有多狠。
医生乐得轻松,顺手检查了一下沈聿凛胸前的肋骨固定板,和他身上是否起了荨麻疹,还好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顿时当起了甩手掌柜,连筷子都懒得替沈聿凛拆了:“听见没,让你自己吃。”
沈聿凛眼神冰冷地睨了他一眼,他本来就宁愿自己吃,也不想让他喂。
但是更让他不爽的是,医生坏了他的好事,他薄唇吐出几个字:“你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原本能亲够十五分钟的。”
医生幸灾乐祸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然而还没等他反抗,邬欲雪已经替他砸了个抱枕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