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
秽土转生的躯壳开始真正的血肉化,心跳重新起搏,血脉气息在祭坛中弥漫。
苍白的写轮眼。
不,是鲜活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亮成一片。
悠夜却盯着另一个地方。
鼬的黑发,从发梢开始一寸寸变白。
他看见了。
一道灰色的代价之流,正从鼬的生命里抽出,沿着轮回眼术式灌向复活者。
“来了。”
悠夜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按住鼬的后颈。
淤母陀流,发动!
时间被拉回数秒。
鼬刚开始泛白的发根,硬生生退回黑色。
但轮回天生的施法过程并没有被中断。
复活仍在继续!
天地间的生死规则像被卡住了喉咙。
要命可以。
但刚抽走,悠夜就退档。
抽走。
退档。
再抽。
再退!
空间和时间同时发出尖锐裂响。
悠夜眼角淌下血。
他咧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想收我家属命?”
“排队取号了吗?”
鼬没有回头。
但他结印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具身体睁开眼。
宇智波富岳。
他坐起的瞬间,双眼三勾玉直接旋转。
下一息,万花筒几乎本能展开。
他看到的不是净土。
而是这幽暗的地下祭坛。
是满地诈尸起身的同族。
还有阵眼中央,那个顶着一双紫色轮回眼、正在施术的大孝子,宇智波鼬。
周围,越来越多的宇智波族人彻底清醒。
有人满脸茫然。
有人极度惊恐。
而当他们看清那张刻在骨子里的脸时,眼里立刻涌出滔天的杀意。
“灭族之夜……”
“那个叛徒!他还活着!”
“宇智波鼬!”
狂暴的杀气在祭坛内瞬间炸开。
鼬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他还在全神贯注地维持轮回天生。
美琴也醒了。
但作为母亲的直觉,她比所有人都先看向了鼬的身后。
她看见了眼角是血的悠夜。
看见了放在供桌上的那张染血婚书。
看见鼬鬓角刚白又黑,黑了又白。
她的声音剧烈发颤。
“鼬……是你把我们带回来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瞬间敲碎了混乱的局面。
所有叫嚣的族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鼬不是在杀人。
是在复活。
那个曾经亲手朝全族挥刀的孩子,如今正跪坐在阵眼中央,用一双未知的轮回眼,把整个家族从净土里硬生生拖回来!
悠夜直接一步跨出,牢牢挡在鼬的身前。
他左眼还在流血,嘴却一点不闲。
“都冷静点,先别急着开家庭伦理审判大会。”
“活人办事要排队,死人刚爬出净土,也得守规矩排队。”
几个脾气火爆的族人怒声质问:
“你又是谁?”
“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不是族里那个挂科三次的吊车尾,宇智波悠夜吗?!”
“对对对!当年就在神社前,当众给鼬告白那个神经病!”
悠夜战术性地咳了一声,眼疾手快地弯腰捡起那张婚书,“啪”地一声拍在最显眼的木根上。
“纠正一下,按照这份合法文件来算。”
“本人现在,是你们少族长的名正言顺的家属。”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富岳的cpu当场烧干,直愣愣地盯着那张纸。
美琴也捂住了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就连鼬结印的手指,都微不可见地停顿了半个呼吸。
悠夜扬了扬下巴,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