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缓慢而清晰地吐出警告:
“沈绝。”
不准动他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平缓,却带着千钧重压。
“你心里那点肮脏的念头,给我收起来。”
“不准动他。”
他微微停顿,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沈绝敏感的耳际,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寒意。
“我说到做到。”
“否则……”
沈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令人骨髓都发冷的温柔与残忍,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如同最坚硬的冰,裹挟着绝对的力量。
瞬间刺穿了沈绝周身那看似浓稠的恨意与戾气。
沈绝浑身猛地一僵,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连呼吸都滞涩了。
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对上沈长泽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怒气,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黑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种无声的、碾压式的威慑。
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感到胆寒。
沈长泽说完,便直起身,仿佛刚才那充满禁忌感和压迫力的耳语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僵硬的沈绝一眼。
目光淡淡地扫过谷夏的背影,便转身走开。
重新靠回远处的镜墙,恢复了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沈绝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刚才对谷夏那滔天的恨意,被沈长泽这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山岳的警告,硬生生冻住、压碎。
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忌惮。
而……此时的谷夏,心里却在转身的瞬间猛地“咯噔”一下。
如同三伏天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股子因胜利和“替天行道”而涌上的热血瞬间冷却。
脑子一下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坏了!
上头了!
彻底上头了!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心理没断奶的巨婴?
建议去精神科挂号?
原始人行为?
掉价?!
他居然对着那个一看就心理变态、偏执疯狂的病娇,进行了如此精准且作死的人身攻击和心理学剖析?!
谷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被病娇各种暗中使绊子、打击报复、甚至可能被套麻袋沉江的悲惨画面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啪”地一声轻拍在自己脑门上,满脸都是“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的懊悔和惊恐。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梁子结大了!
不死不休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做贼似的、极其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扭动僵硬的脖颈,偷偷摸摸地朝沈绝的方向瞥去一眼。
准备迎接对方那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的、充满浓烈恨意的眼神。
然而——
预想中那怨毒至极的目光并没有出现。
沈绝确实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得像锅底,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胸口也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但是……奇怪的是,他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偏执和恨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情绪却异常复杂。
有震惊,有屈辱,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忌惮和恐惧?
唯独没有谷夏想象中那种纯粹而浓烈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谷夏愣住了。
咦?
怎么回事?
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按照这bl世界的狗血套路,以及病娇之前那疯批的表现。
此刻不应该是对他恨入骨髓、眼神都能杀人了吗?
谷夏眨了眨眼,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没错,沈绝虽然气得要死。
但那眼神里,确实没有那种刻骨的恨,反而更像是一种……
被彻底扒了底裤、无所适从的恼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谷夏的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