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在眼中打转,哪怕忍住不哭,还是被泪水蒙了眼睛。
“哭什么,哥哥不是向你解释了?”
傅霖璟坐在床边去擦他的眼泪,指腹擦过那脆弱的面颊,娇嫩欲滴的脸哭的绯红,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得厉害,哭的整张脸都湿乎乎的,脆弱娇小的要命。
太脆弱了。
永远养不大。
男人眼中的情绪愈发浓稠,纵容宠溺,解释,“我没有别人结过婚,那些东西放在柜子里已经有很多年,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文件,算是废纸。”
“等你长大,等能明白哥哥有多爱你的那天就结婚,养熟了就能采摘了。”
沈卯躺在床上,额头贴着退烧贴,刚吃过药、打过针,抿着唇瓣哽咽:“哥哥……我的手一直在抖,呜…一哭就抖……”
傅霖璟闻言,垂眸,伸出手来抓住他盖在被子里的手,越收越紧,“没事了,病很快就好了。”
“对不起哥哥…我又让你担心……”
“不许说对不起。”傅霖璟声音强硬,再次教导他,“你生来就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总沉默承受某些情绪说对不起,小卯,哥哥不需要这种道歉。”
该如何自愈,该如何控制那些乱想的想法,该如何学着长大,这些都好难,哥哥好像没教过他,也好像教过,是他忘记了。
隔着被子被抓的很紧,在抓紧的那刻颤抖就消失了,只剩下身体里的热意还在四肢百骸游走,脑袋昏昏沉沉,吃完药就蒙在被子里,已经出了一身汗。
哥哥说的话太过强硬,沈卯也不敢说那三个字,只是病怏怏的,从鼻腔中哼出几声细小的呜咽。
就像可怜巴巴的小猫,发出嘤咛,来唤起人类的怜爱。
可怜又脆弱。
傅霖璟给他擦干眼泪,粗粝的指腹混着泪摸到人唇边,挤进唇缝,压住少年小舌,声音低哑,问他:“眼泪是什么味道。”
“呜…咸的…”
“眼泪流多了就是咸涩味道,少哭,眼泪就是甜的。”
听得懂这是哄他不哭的措辞。
在很早之前傅霖璟也是这么哄他的,那时候的他一听这话,曾连续一个星期一滴眼泪没掉。
眼泪明明就是咸咸的味道,沈卯咬上那根手指,蛮横故意的在手指上留下齿痕,又接着吐出,一点一点的去亲男人的掌心,扭动着身子,将小脸往男人掌心里埋。
想要他抓紧自己的脖子、要他的手全部遮盖住自己的脸庞、要这只手牵住自己十指相扣、要这只手温情的穿玩弄自己……
傅霖璟看他这样,眼眸晦涩,眼中翻涌着墨色,直接手指收紧捏住了少年的脸颊。
“别总撒娇。”
沈卯被捏的嘴巴嘟起来,对男人说的话充耳未闻,身体不老实的动,被子里的双腿扭动摩擦,眼尾带着可怜的湿红,嘟嘟囔囔,咬字不清:“没…没撒娇……”
才没有撒娇。
就是想和傅霖璟接触。
“嘴上说的没撒娇,腿却不老实伸出来往男人腿上蹭,这叫没撒娇?”
床上的人还在重重呼吸,脸埋在掌心里,突出的气息带着灼热撩人的温度,连嘴唇也在轻碰掌心。
傅霖璟敛眸,另只手抓住他伸来的小腿往被子里带,看着那只带着伤疤的腿,如果没有伤疤,或许人就不会这么敏感,会和另一条腿一样白皙光滑漂亮。
他沉静收回手 ,重新给沈卯掖好被子。
“哥哥,好闷……好热…”
被子闷的他身上好烫。
沈卯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想要再次把脚伸出去,还没做出行动,就被人及时按住制止,余光瞥见男人阴沉的眼神,有些怂的不敢把腿伸出去了。
脑袋又沉又闷,沈卯不知道自己要在床上躺多久,本想着多说说话,但力不从心,渐渐的眼皮有些泛酸,打架,长睫颤抖,缓缓闭合。
坠入睡眠,随着睡意而来的是梦境。
他做梦了。
梦到了哥哥。
哄睡完,傅霖璟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关上门,松了松领带,看向等在外面的赵特助,心知这事他脱不了干系,毕竟有些东西只要一查就会知道。
“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下去领罚。”
赵特助一听只领罚,立即应声:“是,老板。”
傅霖璟独自来到院外,今日又让人新进了一批来自国外花苗的玫瑰,也多了好几种色彩,准备多多种在院内,也移过来不少绿植和其他花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