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的手心贴着闵言的嘴唇,又热又软。他咽了下口水,说:“你……你还没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闵言的嘴唇在他掌心下动了动,像亲了他一下。路昭浑身过电一般,猛地缩回手。
闵言笑了一下:“先把这次完了,我们再谈。”
路昭心想,那完了。这人是真没打算放过他了。
“我……能再说几句吗?”路昭的声音有点干。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说:“你以前话也这么多吗?”
路昭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事,可一想到之前那些跟他的拉扯,他就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偏了偏头,避开闵言的指腹,声音小了下去:“我就是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咱们能不能再缓一下?”
闵言眯起眼:“我不觉得快,我想你想得都要死一回了。”
“但是——”
闵言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他手一用力,直接把路昭调了个个。
两个人方向换了一下。
路昭慌了,抬手去推,闵言只用一只手就扣住了他两只手腕。
那一只是没受伤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路昭挣了两下,完全动不了。
“你先慢慢想。”闵言低下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垂。
“嗯……”
不知过了多久,闵言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一丝湿痕:“还满意吗?”
路昭看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喘匀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瞪着他:“你不是说你是干净的吗?你怎么这么……”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闵言先笑了一声,又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鼻尖蹭了蹭路昭的鼻尖,“就当我天赋异禀吧。”
路昭刚想骂人,闵言(衣服)路昭一个激灵,忙叫:“阿言!”
“嗯。”闵言应了一声,手倒是没继续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
路昭喘着气,看着他:“你跟沈寂……谁更厉害?”
闵言垂眼,目光在路昭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了?”
路昭舔了下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别抖:“我就想知道,你能不能保护我。就是那种……不会让沈寂再把我抢回去的保护。我怕他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
闵言脸色微变,眉头皱起来:“他打过你?”
“那倒没有。”路昭赶紧说,“所以到底谁更厉害?”
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慢慢开口:“沈家现在是沈寂的大哥沈迟,还有他爸妈厉害。他家老爷子已经退了。不过沈夫人的娘家有些实力。”
他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开一场小型的势力分析会,“但你要说谁更厉害……”
他故意顿了顿,路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我闵家别的不好说,就是兄弟多。光我爷爷那辈就六个兄弟,到我爸那辈也有四个。这么多年都是守望相助的。在京都,我闵家还真没怕过谁。”
路昭听得半懂不懂,可有一点听明白了。
“所以,你比沈寂厉害?”他问。
闵言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沈寂把你抢走。”
路昭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闵言真能和沈寂抗衡,那情况或许也没那么糟。
在京都,他无依无靠,什么都是沈寂安排的。连上学都是沈寂一手操办,万一沈寂一个不高兴,不让他读了,是不是就能把他锁在屋里。
他想喘口气都得看那人的脸色,可如果闵言插进来呢?这两人斗起来,他是不是就能夹在中间,缓一口气了?
只是闵言这个人,他又看不透,嘴上说着喜欢,手上动作也真没含糊,可喜欢之后呢?会不会也像沈寂一样,又霸道又专横,给他囚禁起来,再也不让出去?
一个两个的,都让他怕。他怎么总摊上这种人。好烦。
但想起在山里,自己掉进河里的时候,闵言是头也不回地跳下来的,把自己伤成那样。
你发誓
那可是玩命的事情,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总归是比沈寂强点吧,沈寂呢?
不管中间他有没有找他,他都失踪了这么久,反正他现在是在闵言的地盘上,那就是他的无能。
路昭闭了闭眼,又睁开,心里那杆秤晃来晃去,终究还是往闵言这边偏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