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这下顿时所有人都无法冷静了!!
累死累活弄到三担柴火只能勉强换到一碗粮食,在场的几乎都是一些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和年轻人,那么点东西根本就填不满他们的肚子,有新杀的牛肉在眼前吊着谁还有心情继续对着面前的这些高耸树木浪费力气啊!
要说驿站外头没有流民对着车队里的那些牛马牲畜流口水是不可能的,不过是畏惧这些人的数量和兵器,就像陈家村人对着流民转身就跑一般,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带头的人, 一旦有人动了心思很快就能拉出一支队伍出来。
在场的其余几个流民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有人转身回去拿起了自己的兵器和已经弄好的少量柴火,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朝林子外头走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小邓那边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小邓这人傻人有傻福, 刚好就碰上了先前他去打听消息时遇到的那一伙人, 他几乎根本就没怎么演, 傻乎乎地将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去。那伙人当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所有话, 但是他们自己在驿站外头也是留了人的, 只需要等他们回去以后同自己这边留下的人对下消息就知道小邓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于是很快便有人发现本应在天黑之后再回来的那些外出寻找柴火的流民们突然各自聚集在了一起。
“——此话当真??”有个脸上有着块青紫的汉子大声地问。
“千真万确!”报信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何以前不是在他们村里的屠户那边做过学徒吗?我特意叫他过去看过了!不会有假的!”
这汉子正是刚被赶出驿站的那伙流民头子袁老大,他是被几个车队护卫用极其粗暴的手段当着众人的面拖出去的, 尽管在那些人冲进去的第一时间他就敏锐地拿起了兵器,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他孤身一个根本就打不过那么多人, 转眼之间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袁老大脸上的那块青紫就是在被他们拖出去时撞到地上摔出来的。
这口气越想越咽不下去,袁老大气得脸色铁青,正低头在那想着该怎样报复回去呢就瞧见了这个过来报信的流民,袁老大顿时什么事都没心思想了,眼珠子直直地定在了那人身上,腮帮子鼓了下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猛地照着身下的树墩子踹了一脚。
“王八蛋!老子丢了这么大个人!他们倒好!躲在里头吃香的喝辣的!”
他站起身原地转了两圈,草鞋碾过干燥的枯枝和落叶,差不多走了一个来回又突然停了下来:“就老何自己在那儿守着?还有谁?”
报信的流民连忙又说了几个名字。
袁老大点了下头:“成,让他们继续守着,等天黑了咱们趁着夜色摸进去。”
他想了想:“你让他们几个把消息都传出去,最好让旁边的所有流民都知道这事。”
……
夜色渐深,头顶上的赤色红云似是散了些许,驿站外头的流民堆里一片昏暗,只有寥寥几个地方能够隐约见到那么一点点的微弱火光。
与之相比反倒是驿站里一片灯火通明,不知道是燃了多少火把,可惜离得距离太远听不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有个汉子匍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边看:“他们就是怕咱们抢牛肉,所以故意用砍柴的名义把咱们支走的!一头牛几百斤,咱外头的这么多人一人一斤都够分的!”
不少流民听到这话都摸起了肚子,这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啊,他们都快要忘记了肉究竟是什么味道了。
“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到了这样的世道里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还能作威作福吃酒喝肉?咱们的命到底贱在哪里?”
“咱们在外头饿死累死,为了他们赏的一口粮食磕头下跪,难道这是咱们该得的吗?凭什么呢?”有个汉子在旁附和道。
流民们纷纷皱起了眉。
有个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本来他是有根拐杖支撑身体的,只是就在不久之前已经被人抢走拿去凑柴火了。
“可是,可是他们有那么多人……他们还有那么好的刀。”老汉仍旧有些犹豫。
“他们人再多能有咱们多?哪怕咱们一人进去捅上一刀呢都能将他们给捅成烂泥!到时候抢了他们的兵器,以后在这乱世里头还有谁敢得罪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