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耘玉看他掐着喉咙竭尽全力模仿出那个别扭的音调,莫名其妙:“啥意思?”
“古文字是这么念的,怎么写的我不知道,只是听他们这么说过,这个词转译成中原话,叫‘万相随行’。乌鸦能去的地方我能去,我能变成乌鸦,乌鸦也能变成我,传承的就是这一派巫术的能力,大巫更厉害,他可以变成任意事物,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宣耘玉断然道:“不可能,吹牛!”
鸦羽怒了:“怎么不可能啊?你敢小瞧大巫!”
宣耘玉辩驳起来振振有词:“教宗游神境的大佬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鸦羽噎了一下,强硬反驳:“大巫不一样!有祖巫庇佑!”
宣耘玉瞪着他,态度先软化下来:“是是是,你说的有理,大巫有祖巫庇佑,不一样不一样。”
虽然宣耘玉嘴上是服软了,可鸦羽听着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气哼哼地瞪着他。宣耘玉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拉回来:“然后呢?你说的那个类似例子是什么情况?”
鸦羽想了会自己之前说到哪了,接着说了下去。
大巫为了确保巫术能够顺利传承下去,往往一收就收好几个徒弟,这些徒弟接受一致的教导,水平高低全看自己悟性,等到大巫教无可教,就是这些徒弟在霜见日厮杀搏命的时候,最后活下来的就能接过大巫的衣钵,很残忍但有效。
在这残酷的筛选机制下,当上大巫徒弟的人都会没日没夜拼命练习巫术,而七流派中“库广丝”这一派中,大巫收的很多徒弟不是死在了霜见日决斗,是死在了巫术练习中,或者干脆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下落踪迹。偶尔有几个侥幸被找回来了,个个都有了疯病,用最沉重结实的铁链子锁在了圣山底下凄凉可怕的底狱中。
“和他的情况很相似。”
宣耘玉听着很不是滋味。
“这么危险,库广丝这一派是不是很难找到徒弟?”
“差不多吧,对库广丝稍有了解的都不会把自己家孩子送,只有那些真的一无所知,把孩子能当上大巫徒弟就视作无上荣耀的人家才会选送自家孩子,当然了,库广丝一派的学徒也不是年年都有人失踪的,偶然出来几个都被大巫压消息了。”顺口说到这句,他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小心说太多了,沉默下来。
两人相坐无言。
混乱斗殴
“时候不早了。”坐着也不知道说啥, 宣耘玉干巴巴地说,“我先去休息了。”
“等等。”鸦羽倏然抬起一边胳膊,他的胳膊也化成了巨大的黑色羽翼, 眼神更如见到了腐肉的乌鸦, “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事了, 你还什么都没告诉我。”
宣耘玉没正眼瞧呀,斜着脸:“你想问什么?”
“你们为什么非要上圣山?”
“不关你事。”鸦羽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他化成羽翼的手羽毛根根怒张, 泛着锋锐的金属光泽, “耍老子?”
“怎么叫耍你了?你说的算什么?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圣山,起码也得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非要阻拦我们上圣山, 这样才公平。臭乌鸦,别不讲理。”
鸦羽炸毛了:“什么臭乌鸦?!”他霍然站起, “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吧!”
就算宣耘玉现在不能轻易调用法力,但气势上决不能输,他慢条斯理挽起袖子, 先撂狠话:“你尽管来试试。”
鸦羽扬起半边翅膀噼下来, 仿若黑色的利刃, 一团雪白的瓷花在他脑袋上炸开,床上躺尸的温行远不知何时醒来了, 隔空摄取矮柜上的花瓶给鸦羽来了记狠的,手上拿着个破碎的花瓶颈, 面无表情。
鸦羽捂着脑袋, 摸到了一后脑勺的血,头皮破了, 他神色狰狞,骂了句翳云方言中问候温行远母亲的经典脏话, 转身扑过去,黑色羽毛倏然炸开,漫室飞舞,宣耘玉面庞被割了好几道口子,一下激出了火气,顺手抄起了离自己最近的凳子砸过去。
鸦羽腹背受敌,但他丝毫不慌,在背后的椅子砸过来时,他的身影忽然裂开分散成一团浓黑羽毛,温行远闪电般出手,五指屈张如扑飞之鹰爪,从乱纷纷的一团羽毛中扣住鸦羽蝴蝶骨:“在行云宗面前耍遁术?”
温行远抓攥的力气相当大,鸦羽瞬间疼得好像被抓住的骨头要被徒手捏爆了一样了,强忍疼痛操使羽毛往身后刺去,宣耘玉椅子噼在他右肩上,吃不准自己到底该用多少力气,反正真没胆量如温行远一般直接往人脑袋上呼,鸦羽挨了这一下后背又遭温行远膝盖猛的一顶,一下跪扑在地上。
宣耘玉看到刺向温行远的羽毛都不见了,温行远压在鸦羽背上,狠狠拽起他头发,人在背面,耳光是从正面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