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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弟弟用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银钱打了半斤酒,于僻静处拉着姐姐借酒浇愁,互吐苦水,长吁短叹。
弟弟突然道:“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姐,你说的那什么宝藏真的在云海吗?!为什么不早点去挖?挖了宝藏,还用得着在这受老妈子鸟气?”
姐姐叹息道:“弟啊,在又有什么用,那宝藏藏在深山,我们两个人,赤手空拳,怎么应付宝藏的重重机关?就算进去了,又能拿多少出来?那可是前朝大国师亲自设计布的大阵!”
弟弟不依不饶:“就算拿不出太多,一小兜金银首饰也够咱俩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姐姐呵斥:“就这点出息?那座宝藏不知埋了多少财宝,你就想拿走一兜?到了宝山你就不那么想了,知道有宝藏,当然是拿得越多越好,咱们努努力,攒够了钱,买个干坤袋,想装多少就装多少,别说下半辈子,下下辈子也花不完。”
弟弟叹声气,点头:“姐姐说的是。”抿了一大口酒,悄悄向姐姐使了个眼色,姐姐心领神会,拿起放在一边的纸筒,贴在墙上,听到墙那边有脚步声远去,回头冲弟弟竖了个大拇指。
当天晚上,姐弟二人被平时根本见不着的管家叫去,客客气气地说:“老爷想见你们。”
姐弟二人故作惶恐不安:“老爷想见我们?管家老爷,能不能告诉原因啊?咱俩个没钱没势的,怎么老爷突然要见咱了……”
戚管家面色不悦:“老爷要叫你们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赶紧收拾收拾去吧!”
姐弟低着头喏喏称是,嘴角扬起窃喜的笑意。
风声催急
林德最近的日子好不清闲, 每日除了修炼,几乎无事可干。
稳固了融雪境之后,他开始着手修自己拓出来的武道了。
气已感, 便是幽通, 以剑气洗筋伐体。为防修炼出错, 林德请教奚存青,找了好些关于经脉气行的医书看,边看边问, 在沙地上写写画画, 理清脉络顺序,十二正经, 奇经八脉,次第先后。奚存青照着书在地上画了个人体脉行图, 一套名词讲解下来把林德灌得晕晕乎乎。
好在基本原则是定的了,接下来按部就班淬体就成。林德手轻贴于长风寂上,以剑气海洋的庞然剑气伐炼己身, 他的表情很快痛苦扭曲起来。
刀划拉在身上有多疼, 剑气淬体就有多疼。
林德的体质特殊, 经脉不算严重堵塞,且有融雪境的基础打底子, 花了大半天功夫打通第一条,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手止不住地哆嗦, 冷汗直冒。
奚存青扶他进屋休息,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眼神发直,遍布血丝:“好疼, 不该这么疼啊。”
奚存青摸了摸他额头:“你的体质算好的了,体质差的凡人会更疼。”
“可不可以用药物阻断或者减轻痛感?”
奚存青点头:“理论上当然可以,气感与痛感是两码事。青囊林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问题是目前能阻断或减轻痛感的药物被证明或多或少有成瘾性,完全安全无害的药物配方还没找到,即便真出来了,成本价格也会很高。”
林德沉默了一会:“以后总会降下来吧?”
奚存青一笑:“淬元丹的价钱上百年没变过。”
林德“唉”了声,思绪放空。
半晌,他动动隐隐作痛的关节,把从夺剑少爷身上搜来的四样法器摆出来请奚存青掌掌眼。
“这个玉钟很不错,和我的玉骨伞是出自同一种玉,不过灵气大损,受过伤?我帮你找人修修,你以后有什么灵感要写,可以先用玉钟罩着,遮掩气息再写。
“琉璃山笔架是属儒家的镇压法器,应该还有一支笔配套的,你不太适合用这个,留着未尝不可。”
“笔洗也是,配笔的,可惜了,不成套,单独用威力大减。紫檀镇尺倒是可以单独用,你看,这正面刻的是雷字决,反面风字决,一镇之下风雷齐出。紫檀本身亦是雷击木,风雷正法法器的上等载体,这是闪电纹,正好在这山峰纹上,仔细闻嗅有股独特的焦炭木香,就算不是法器,也是上等文房赏玩之物。”
林德听着连连点头。
紫檀镇尺让奚存青演示着用了一遍,白日天一个霹雳,声音大得惊人,林德自己试着用了下,又是一声霹雳,放炮仗的感觉还挺好玩的,喜欢得很。
他收起镇尺,剩下两件他用不了,就丢给乔海印,卖钱或是收藏,随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