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难受,“刚才耽误太久,薯条已经不脆了。对不起,连累你了。”
事情尘埃落定,余清嘉才有机会复盘事情的经过。
他嚼着汉堡,却怎么也想不出,如果今天没有季珣出面,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那对夫妻摆明了蛮不讲理,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他们只能作为不占优势的一方闹到警察那里。
如此一来,影响店内口碑、连累同事,甚至失去工作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不是他能轻易承担的。
“我着急带你离开,不是因为时间紧张,而是觉得没必要以受害者的身份继续面对这件事。”
“你很委屈、焦灼,所以我想尽快带你走,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
季珣能感受到他此刻过分的敏感和焦虑。
他也不认为自己出面解决的是一件麻烦事,因为受到伤害的是余清嘉,对于这个人,他内心的偏爱和保护欲从来都只是出于本能。
“我是不是成长太慢了?工作这么久,却迟迟没有进步。”
得到让人安心的回答,余清嘉情绪好了些。但仍然觉得懊恼,认为自己应该尽快成长,不再给对方添麻烦。
毕竟季珣并没有接受他的感情,或许终有一天,他们会彻底分开、再也不能见面。
“你担心什么?”
季珣面色如常地掌控着方向盘,在夜色中轻声问。
“我能护住你,慢点长大也没关系。”
余清嘉听到这句话时觉得温暖、感动,却又从中体会到一丝心酸和委屈。
“季珣,你不能这样…”
慢点长大真的没关系吗?
季珣真的愿意等到他能独当一面时,再将自己彻底从生命中割舍吗?
“什么不能?”
余清嘉没再开口,他狠狠咬了一口汉堡,好似要将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发泄在软乎乎的汉堡胚上。
转头又给季珣喂了一口薯条,借机堵住对方的问题,两人都安静下来。
季珣今天帮了自己,余清嘉不想这么扫兴。在这时候提起自己执念的情啊爱啊,只会让彼此都陷入尴尬两难的境地。
人注定不能太贪心的,余清嘉想。
季珣已经给了他工作、家,甚至无时无刻的关心和保护。
这样深刻的雏鸟情结让余清嘉惊觉自己只能喜欢他、依赖他,也没办法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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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夫妻俩被拘留,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两人的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天晚上季珣在外有应酬,余清嘉饭后出门遛黄桃的时候下着小雪,路面湿滑。
他陪小狗在小区里玩了一会儿,见路上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积雪,便赶紧带它往回走。
到家后还不忘给季珣发消息,提醒对方注意天气、早点回家。
季珣显然也早已厌倦了酒局应酬的束缚,人在酒桌上大大方方谈着八位数的生意,却还能腾出手秒回余清嘉的消息,说自己想立刻回去、想喝蜂蜜解酒汤。
看到消息,余清嘉唇角轻轻上扬。
他起身去厨房煮汤,却听见门铃响了,以为是快递或者外卖,毫无防备的推开了大门。
这间房子是电梯独户,门外同样是大理石精装。没见有人,只看到地上躺着一只大纸箱。
箱子没用胶带完全封死,露着半边开口。
余清嘉以为又是季珣买来插瓶观赏的鲜花,像往常一样蹲下身,伸手撕开胶带。脑子里甚至还在盘算醒酒汤要放姜沫和蜂蜜,以及明天该提醒赵姨买些糯米小圆子回来。
箱子打开的瞬间,他的手指蓦地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一股腐烂的甜腥气味扑面而来,余清嘉紧皱眉头凑近看了一眼——随后整个人像过电般猛地一抖,身体仓皇后缩。拼命想避开这画面,一时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眼前是一只死去多时、近乎腐烂的小猫尸体。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可怖画面冲破时间的禁锢,一幕幕重现眼前。
破土而出的痛苦和恐惧像湍急的水流,将他彻底包裹。
余清嘉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伸手紧紧捂住口鼻,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四周没有邻居,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玄关的鞋柜,便再无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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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楼下等电梯时,手里小心翼翼捧了两个心形小雪球,肩上也落了一层薄雪。

